為了奔跑的欲望

曉　月　整理

人生無常,誰也不知道造物主將如何差遣自己,誰也料不到會有什么飛來橫禍。當災難降臨,是甘愿沉淪、隨波逐流,還是接受現實、重新振作,再次設計自己的人生軌跡?尼克·武伊契奇給出了答案——他天生沒有四肢,但勇于面對身體殘障,創造了生命的奇跡。

現年26歲的尼克·武伊契奇出生于澳大利亞墨爾本,他一生下來就沒有雙臂和雙腿,只在左側臀部以下的位置有一個帶著兩個腳趾頭的小“腳”。醫學上把武伊契奇這種罕見的現象,稱為“海豹肢癥”。看到兒子這個樣子,父親嚇了一大跳,甚至忍不住跑到產房外嘔吐;母親也無法接受這一殘酷的事實,直到武伊契奇4個月大時才敢抱他。沒有手足并不是父母所能預料的。看到武伊契奇這個樣子,他們不禁想兒子怎樣才能擁有正常的生活?怎樣度過他的人生呢?當時他們不知道,而且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父母對這種病癥發生在武伊契奇身上感到無法理解,多年來也沒有得到合理的醫學解釋。即便如此,武伊契奇的父母并沒有放棄對他的培養,他們希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和學習。武伊契奇的父親是一名電腦程序員,還是一名會計。武伊契奇6歲時,父親開始教他用兩個腳趾頭打字。母親還發明了一個特殊塑料裝置,可以幫助他拿起筆。后來,父母把武伊契奇送進當地一所普通小學就讀。武伊契奇行動得靠電動輪椅,還有護理人員負責照顧他。

沒有父母陪伴在身邊,武伊契奇難免受到不懂事的孩子的欺負。“8歲時,我非常消沉,”他回憶說,“我沖媽媽大喊,告訴她我想死。”10歲時的一天,他試圖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但是沒能成功。直到13歲那年,武伊契奇看到一篇刊登在報紙上的文章,介紹一名殘疾人自強不息、給自己設定完成一系列偉大目標的故事。他受到啟發,決定把幫助他人作為人生目標。從此,他有了前進的方向。

如今回想起那段倍感艱辛的求學經歷,武伊契奇認為這是父母為讓他融入社會作出的最佳抉擇。“那段時間對我而言非常艱難,但它讓我變得獨立。”克服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困難,武伊契奇取得了會計和金融企劃的雙學士學位。

經過長期訓練,殘缺的左“腳”成了武伊契奇的好幫手。“我管它叫‘小雞腿。”武伊契奇開玩笑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武伊契奇學會了怎樣應付自身的不足,而且開始自己做越來越多的事情。他開始適應他的生存環境,找到方法完成其他人必須手腳共同才可以完成的事情,就像刷牙、洗頭、打電腦、游泳、做運動以及更多的事情。

去年,武伊契奇在美國夏威夷學會了沖浪。他甚至掌握了在沖浪板上360度旋轉這樣的超高難度動作。由于這個動作屬首創,他完成旋轉的照片還刊登在了《沖浪》雜志封面。別人覺得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但他卻平靜地說:“我的重心非常低,所以可以很好地掌握平衡。”因為身體的殘缺,周圍的人認為他將無法融入社會,但如今武伊契奇不僅能夠打電腦、用嘴叼著筆寫字,還能游泳、沖浪、打高爾夫球甚至“踢”足球。

武伊契奇從17歲起開始演講,向人們介紹自己不屈服于命運的經歷,給那些失去信心的人活下去的希望。他說:“我告訴人們跌倒了要學會爬起來,并始終愛自己。”他還創辦了“沒有四肢的生命”組織,幫助有類似經歷的人們走出陰影。他說:“我找到了我存在的目的,當然那也是我的生活環境存在的目的……”紀伯倫說:“生命的確是黑暗的,除非是有了激勵;一切的激勵都是盲目的,除非是有了知識;一切的知識都是徒然的,除非是有了工作;一切的工作都是虛空的,除非是有了愛;當你仁愛地工作的時候,你便與自己、與人類、與上帝聯系為一。”

生命其實就是一個過程,它對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那些堅強的生命是世界的主宰者。英國前首相丘吉爾在自傳中這樣寫道:“苦難,是財富還是屈辱?當你戰勝了苦難時,它就是你的財富;可當苦難戰勝了你時,它就是你的屈辱。”讓苦難不再成為屈辱的前提是堅強面對。什么樣的人生態度,決定了什么樣的人生軌跡。武伊契奇的經歷再次證明了這一人生真諦。

(本刊專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