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襪子的螞蟻

［美］愛瑪瑞·樂尼克　彭嵩嵩　編譯

“哎喲!哎喲!”我尖叫起來,“鞋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咬我!”正在操場上跳繩的同學們都跑過來,圍攏在我身邊。老師貝爾小姐也急忙趕來。她開始彎腰仔細檢查:“快!把你的鞋脫掉。”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襪子上的那些洞。那時候大蕭條剛過去不久,襪子上有破洞是常事。不過我絕不能讓別人看見我那已經褪色的紅襪子上的破洞。

校長斯圖爾特先生聞訊趕來。“有什么東西在咬她的腳,但她就是不肯脫鞋。”貝爾小姐趕緊解釋說。斯圖爾特先生把我抱到他的辦公桌上:“讓我來看一看。”

這時,五年級老師沃柏小姐也走進了辦公室。貝爾老師對她解釋說:“我懷疑她的鞋子里有螞蟻,但她卻不肯脫鞋。”沃柏小姐見狀用兩手摟住我發抖的肩膀,凝視著我那痛苦的、哭紅的眼睛。“哦,對了,”她說道,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的,“我也曾經被那種螞蟻咬過。你們知道嗎?它們是吃襪子的螞蟻。當我脫掉鞋子時,那螞蟻差點把我的整個襪底都給吃掉了呢!這次也肯定是那種食襪蟻。讓我來看一看。”她把我的腳后跟從鞋子里解脫出來:“不出所料,食襪蟻已經吃掉了她的一部分襪子。”

沃柏小姐扒掉我的鞋襪,把它們拿到垃圾桶上搖晃。兩只紅色的火蟻掉了出來。我浮腫的腳顫抖著,沃柏小姐用酒精棉球擦拭著我火辣辣的傷口。“我想現在快好了。”她說。這時上課鈴響起,斯圖爾特先生和貝爾小姐匆匆趕去上課了。

我心里明白,是沃柏小姐用她那個食襪蟻的故事挽救了我的自尊心。這位細心的女教師教會了我什么叫同情心。而我在自己后來37年的教學生涯里,也一直以她為榜樣,努力做一個對別人的難處感同身受的好老師。

(王燦海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