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憲法解釋方法

楊春磊

摘 要:由于不同法律制定的時間和社會背景方面的差異,不同的立法者賦予這些不同的法律以相互矛盾的使命,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憲法解釋需要綜合運用各種解釋方法消除這些沖突。

關鍵詞:憲法解釋;解釋方法;法律沖突

中圖分類號:D911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09)30-0075-01

一、文本解釋方法

這是指以憲法條文的文字和詞組為基礎,結合憲法條文的上下文,對憲法條文的字義,作極其狹隘的、準確的解釋。該方法認為,解釋憲法條款的全部目的,在于確定并實現其制定者和采納者的意旨。①在任何情況下,文本解釋方法是憲法解釋應當首先采用的最常見的方法。憲法是有生命力的文件,其文字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展變化。憲法文字的含義伴隨著人們不斷變化的情感、信仰和認識而發展變化,②但它們只能與原來的憲法文本直接聯系才得以存在。

二、學說解釋方法

這是指在憲法文本和憲法判例對憲法的含義不能提供適當的解釋依據時,可以根據憲法學說對憲法的含義進行解釋,并允許靈活處理新的情況,從而使憲法適應當前的情況而具有處理新情況的靈活性。憲法學說是從憲法文本以及憲法判例中概括出來的那些重要的憲法原則所形成的理論。它是一個國家的憲法據以產生、實施和發展的理論基礎,從價值觀念體系上奠定了憲法的正當性,從而構成憲法和憲政的道德基礎,并決定著憲法的發展。③

三、歷史解釋方法

這是指根據制憲者的意圖,從制憲歷史的角度來理解憲法,通過尋求條文字義的演進、發展變化和制憲(修憲)的原意,分析憲法條文的原來含義,以避免解釋者將其個人偏好強加于民主社會。歷史解釋方法把憲法視為一個不間斷的過程,一個持續發展并超越現在的運動圖畫。它認為憲法是一個服從于發展的過程,是一個發展的而不是靜止不變的概念。在對憲法進行解釋時,通常結合學說主義和文本主義,包括廣泛的歷史事件,擴大解釋的領域,甚至通過政治文化來理解憲法的含義是如何演進的。該解釋方法在性質上不僅承認由過去到現在憲法變遷的合法性,而且認可從現在到未來憲法變遷的可能性,很少提出穩定的目的。憲法的含義和效力應摒棄狹隘和有限的解釋而發展。④

四、先例解釋方法

這是指援引已有的憲法解釋案例對憲法條文進行解釋。憲法解釋機構在具體案件中作出的憲法解釋,明確了有關憲法條文的含義、適用條件,從而構成憲法判例。這些判例對以后解釋和適用憲法具有拘束的效力,故稱之為先例。無論是在美國等由普通法院解釋憲法的國家,抑或是在德國等由憲法法院解釋憲法的國家,還是在英國等由立法機關解釋憲法的國家,憲法判例都是重要的憲法淵源,具有重要的地位,并且形成了豐富的憲法判例,作為憲法解釋與適用的重要參考。可以說,在德國、法國等民法法系國家,憲法判例是憲法淵源極其重要的形式,這也構成這些國家憲法與民法、刑法等在法律淵源上的主要區別。⑤

五、結構解釋方法

這是指根據憲法確立的政府機構及其國家權力之間的關系,比較相關的憲法條文,尋求其相互關系,以及是否有相互抵觸或者互為補充的情形,結合憲法各條文的結構進行分析和推理。我國學者所指的體系解釋,與結構解釋方法有著相似之處,“體系解釋是指從憲法條文在憲法典中的地位與位置以及與具體條文的相互關系出發,推定該條文的意義。”尤其憲法條文空白或有漏洞,不能依照具體的條文或憲法規范,就某一個問題尋求有關的憲法基礎時,可以運用該方法進行解釋。

六、平衡解釋方法

這是指解釋者通過鑒別、評估和比較相互對立(競爭)的主張,即個人或私人組織與政府機構對立的利益的方式,來確定憲法條款的含義。亦即“通過識別案件所涉及的利益來分析憲法問題的司法意見;它通過明確或隱含地對所鑒別的利益分配價值,而作出決定或建立憲法規則”。利益平衡的標準包括:尊重沖突各方的社會利益;平衡沒有明顯危險的沖突利益;重要利益優于次要利益;保護更少損害沖突的社會利益(優先利益)。

七、目的解釋方法

這是指對憲法上空白或有漏洞的部分,依照憲法的基本精神與意圖,參照全部法條的基本原則,相關領域中的基本原則或先例而進行的類推解釋,即“通過確定采納者的意旨來解釋憲法條款。條款文字經常是獲得采納者意旨的有用向導,但文字并不享有超越其他源泉的地位”。目的解釋方法強調,為了實現國家最大利益以及保障公民基本權利,可以從憲法確定的國家政治權力結構和公民基本權利的目的出發,而不拘泥于憲法文本,對憲法進行解釋。

注釋:

①張千帆.西方憲政體系(上冊?美國憲法)[M].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61、70、61頁.

②、④【美】詹姆斯?安修,黎建飛譯.美國憲法判例與解釋[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109、191頁.

③、⑤周偉.憲法解釋中學說解釋、歷史解釋和先例解釋方法研究[J].南京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