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琪——悲劇生活中愛的探索者

于紅娜 宮 健

摘 要:《弗洛斯河上的磨坊》是喬治·艾略特的半自傳體作品。在這部作品中,作者通過女主人公麥琪闡釋了她對家庭生活中的愛的認識。在愛的探索過程中,作者以麥琪的結局探討人類對家庭的眷戀并展示了愛的存在可以使矛盾雙方向和諧的方向發展。在此基礎上,小說的悲劇色彩得到了消解,作家所提倡的愛的希望也得到了體現。

關鍵詞:喬治·艾略特;人本宗教;家庭倫理;愛的實現

中圖分類號:I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09)30-0020-01

喬治·艾略特,原名瑪麗·安·埃文斯,被稱為維多利亞時代的圣人,F·R·李維斯更將其列為英國文學史上“偉大的傳統四大家”之一。艾略特的許多作品都描述了她對家庭倫理的認識。作為艾略特的半自傳體著作,《弗洛斯河上的磨坊》不僅描繪了女主人公麥琪對其人本宗教的詮釋,更于對家庭生活的困境描寫中展示著愛的希望。

一、人本宗教的實踐背景

“喬治·艾略特的人本宗教思想認為人生是悲劇性的。在這樣的人生中,人們需要一種歸屬感,并需要建立一種新的人本的秩序,也就是道德的秩序。人本宗教提倡同情心、利他主義和自我犧牲。身體力行人本宗教所提倡的同情心、利他主義和自我犧牲,人們就是在追求一種至高無上的愛,也就是至善,而且對人本宗教的實踐有助于推動人類的自我完善?！雹夔髡峭ㄟ^對人本宗教的踐行實現了她在悲劇家庭生活中的愛的追尋。

(一)對立的社會環境

艾略特以現實社會環境為藍本塑造了它的縮影——圣奧格鎮。在那里,女性被認為應當是賢良淑德的?！巴ㄟ^給婦女冠以‘家庭天使的美譽,夸大了女性的自然屬性,女性并無自我意識可言,只是在盡責任、盡義務?！雹?/p>

然而,映照如此環境的麥琪又是什么樣子呢?她聰穎好學,富于幻想,求知欲壓過了思維簡單的哥哥湯姆。她皮膚較黑,不符合小鎮人們的審美標準,性格中的沖動與叛逆也總是讓她“出錯”。她的種種表現都與圣奧格鎮的價值標準背道而馳。這注定會讓她與小鎮傳統的維護者們產生矛盾,注定了她會失去大多數人的愛,尤其是失去家庭的關懷。

(二)孤獨的家庭環境

麥琪希望自己的努力會得到他人的認可與夸獎。然而,父親塔利弗先生雖對女兒的能力表示吃驚,但又為麥琪不是男孩子卻又如此聰明而感到惋惜。

塔利弗太太常拿露西與麥琪對比,認為露西才像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因為露西長相可人,性格乖巧。而麥琪太頑皮,長得還像極了吉普賽人。她擔心鄰居會認為自己是做了虧心事才有麥琪這樣一個“瘋丫頭”。她自詡著多德森家族的優良傳統,卻在對過去的緬懷以及對現狀的遺憾中傷害了麥琪。

湯姆作為麥琪最愛的哥哥,也時常會加入傳統保守者的陣營嘲笑妹妹。他天生愚鈍,太多遺傳了母親多德森家族的氣質——以自我為中心。他認為別人錯了就要接受懲罰。所以,面對麥琪的兩次愛情,他都采取了否定態度。

二、困境之中的和諧趨向

麥琪的生活環境帶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然而,從麥琪對人本宗教的實踐以及與兄長的關系中仍可感到愛的希望。

(一)兄妹二人的矛盾同一

麥琪雖生性叛逆,但卻對家有著特殊的眷戀。盡管在家庭生活中遭遇了許多痛苦,但她卻始終堅守著利他主義,對至愛進行著至死不渝的追尋。出于對家的渴望她改變著自己,隱藏著自己,她對家庭的付出近似苦行的基督徒,也在奉獻之中感動著身邊的人,包括她那頑固不化的兄長。

湯姆雖是圣奧格鎮精神的代表——傳統,守舊。他對麥琪可謂是嚴厲至極,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又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妹妹。正如湯姆所說的那樣,“我希望能夠做一個好哥哥,只要你讓我這么做”。同時,他在對家族復興過程中所體現的魄力也恰好展現了他對家庭的眷戀。

(二)偶然事件下的矛盾消解

通過對兄妹二人的性格對比,我們發現原本矛盾的二人擁有了一個共同點——努力為家人奉獻。出于二人對家庭倫理關系的維護,他們的矛盾有化解的可能。因為“家庭關系不僅是一種姻緣關系和血緣關系,更主要的是一種倫理關系。家庭倫理關系對人們心靈深處最隱秘、最真實、最微妙的種種情感往往具有很大的影響,并形成種種倫理情操……這些倫理情操在人們的感情生活和精神世界中占有相當的比重。”弗洛斯河暴漲這一偶然事件的引發下,真心愛護湯姆的麥琪冒死相救,而湯姆亦在麥琪的舉動中理解了這種力量的內涵,并說出了舊時孩子氣的“麥格西”。當弗洛斯河水即將淹沒小船時,湯姆立刻扔下了船槳,緊緊抱住了麥琪,共同葬身河底。

喬治·艾略特的創作思想滿含愛的韻味。在《弗洛斯河上的磨坊》中,作者雖塑造了眾多形象飽滿的人物,但我們卻可以通過麥琪這一矛盾人物的“情路歷程”感受到困境之中愛的曙光。她那艱辛的短暫人生雖滿布災難,讓人心痛,但她卻始終未曾放棄對愛的追求。她以自己對愛的執著告訴人們只要不放棄愛,縱使眼前滿布荊棘,也會有希望的存在。

注釋:

①雅麗.琪——喬治·艾略特人本宗教的實踐者[J].北農林科技大學學報.2008(05).

②明明.喬治·艾略特的婦女觀及其淵源[J].江南大學學報.20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