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華章 清幽雅致

李冬梅

《蘭亭集序》是王羲之為詩集《蘭亭集》所寫的一篇序文,它不僅是一篇一般意義上的序文,也是我國文學史上一篇立意深遠、文筆清新的優美散文。文中有風流倜儻的文人雅士,有被淡霧籠罩的清泉,有疏朗挺直的修竹……整篇文章意蘊無窮,穿越千年仍散發著清澈、渾厚的氣息。

人美——清高雅致

作者用簡潔的文字“群賢畢至,少長咸集”交代出與會者。“畢”“咸”兩字寫出了與會者的數量之多,“群賢”一詞則說明與會者的情趣之雅:他們大多是社會賢達、名流;他們有著相同的愛好。他們在這里是以文會友,以酒傾心;而不是攀龍附鳳,附庸風雅。作者摒棄了介紹官職和地位的庸俗寫法,這充分表現出作者和“群賢”一樣,具有清高雅致的情懷。

景美——清雅優美

在作者筆下,雅致清幽的畫面展現在我們面前。陽春三月的江南該有多少鮮花吐芳,而在本文中,作者用抒情的筆調描繪的只是山、水、林、竹、天、風而已。山環水繞,境界清幽;崇山峻嶺,氣勢高峻;茂林修竹,幽深靜謐;清澈溪流,潔凈明朗;流水急湍,飛花濺玉。這些景物清麗明朗,晶瑩亮麗,生機盎然,活力無限;文章的字里行間無不流露出作者流連于山水的舒心愜意之情。作者在寫翠綠欲滴的樹林、竹子時,也只言其“茂”,言其“修”,極力營造素淡高雅的氛圍。正是這些美麗的自然風光引起與會者飲酒取樂、臨流賦詩的雅興。人美,景也美,難怪與會者會沉浸在這美好的自然和人文環境中得到審美愉悅而忘卻煩惱!

理趣美——至真至純

當我們沉浸在那人和、良辰、美景、賞心、樂事之中時,作者卻筆鋒一轉,感嘆人生短促的生死之悲。這猶如巨石墜地,引起的不僅是痛,更有巨石轟然落地時升起的彌散在我們心中的煙霧,讓我們為之凝眸,為之深思。這便是文章深沉、冷靜的意蘊所在。這種轉變看起來似乎很唐突,其實不然,作者由眼前蘭亭游宴的歡樂,推想到普天之下朋友相處的情境。但是,世上沒有不散的筵席,“所之既倦”,聚少離多,情隨事遷,感慨系之,自然樂極而悲。悲人生之無常、歡樂之短暫,進而聯想到生命之短促、盛會之難再、死生之大限,這樣由生離到死別,由特殊到一般,悲痛的寬度便大大擴展了。

不僅如此,作者更深入一層,由現在回顧過去,古人為生死而悲嘆;再由現在推向未來,“后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將來的人們也會悲嘆生死。生死之感貫穿古今整個人類社會,“死生亦大矣”,深沉至極。但讓人振奮的是,作者在表現人生苦短的感嘆中,流露出對生命的向往和執著的熱情,而這種熱情是至真至純的。

正是因為王羲之以高潔脫俗的情懷、美好自由的心靈去領悟客觀世界,因而這篇序文中的美無處不在。品讀文中寫景、寫人、寫理趣的與眾不同的語言,我們會深深感知作者趣味之純正與情調之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