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蔚麗
“纖維藝術”這個概念,是近幾年被提出并逐漸得到國內藝術及設計界的認識。實際上,這一概念中的一些藝術形式很早就在我們身邊存在,而這一概念的提出,使更多的編織藝術形式有了一個準確的定位。
當“纖維藝術”的活動很早就在國際藝術舞臺上開展的時候,我們那時對“纖維藝術”的認識還僅僅只停留在對地毯的了解上,而當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的林樂成先生將國際纖維藝術活動的“舞臺”搭到了我們自己家時(首屆“從洛桑到北京國際纖維藝術雙年展”于2000年在北京的清華大學美術學院舉辦),我們發現實際上我們所掌握的纖維藝術的表達語言并不比其他民族少,我們缺少的只是表達自己語言的機會,同時也因為缺少交流而沒有找到新的被國際所認同的創作理念。
2008年11月25日,由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和中國工藝美術學會纖維藝術專業委員會共同主辦的“從洛桑到北京”。第五屆國際纖維藝術雙年展暨學術研討會在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拉開了帷幕。
從洛桑到北京,已經舉辦了五屆,在這期間無論是老的纖維藝術家還是纖維藝術之新秀,他們都把“從洛桑到北京”國際纖維藝術雙年展當作一個詩意的空間、精神之家園,每一位纖維藝術家在每屆展覽上所呈現的作品應該說都是將自己藝術生涯中極具份量的作品拿到了雙年展上。而隨著每一屆展覽的舉辦,作為傳統手工文化精髓之一的纖維藝術也正在逐步地走向國際化、多元化、大眾化,并在這一過程中逐漸形成新的特有的形式語言,藝術風格以及更好的評價體系?!皬穆迳5奖本眹H纖維藝術雙年展,也就成為了洞察纖維藝術領域發展動念的最佳平臺。因此,展覽會上高水平作品的集中展示不僅有利于促進纖維藝術創作的良性循環,更通過展覽為各國藝術家開辟了拓展視野與放眼未來的舞臺。與此同時,對推動我國的纖維藝術創作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本世紀50年代后期,讓·呂爾薩(Jean Lurcat 1892—1966,法國畫家,圖案師。常被譽為法國20世紀圖案藝術和掛毯編織復興方面最起作用的人物。1917年制成其第一批掛毯)與他的朋友彼雷·鮑里談起想把瑞士的洛桑市變成壁掛藝術的麥加(沙特阿拉伯的伊斯蘭朝圣地),鮑里在1962年曾任藝術裝飾博物館館長。1961年,他們與一批藝術家在法國奧比松建立了實驗中心,將40年代處于衰落的法國壁掛藝術在傳統壁掛的故鄉“奧比松”復興。隨后他們在瑞士的洛桑創建了“國際傳統與現代壁掛藝術中心”。友誼能移山,他倆竭力向洛桑市政府提出自己的想法,每隔一年舉辦一屆壁掛藝術展覽會。一年后,呂爾薩的夢想終于成真,1962年,第一屆國際纖維藝術雙年展(傳統與現代壁掛展)在洛桑拉開了帷幕,洛桑壁掛藝術雙年展開始成為一個展示壁掛藝術家才能的大舞臺?!奥迳H纖維藝術雙年展”這一纖維藝術的盛會一辦就是十五屆,歷時三十余年。因此,呂爾薩和鮑里既是壁掛藝術機構的締造者,又是編織技藝改革的歷史見證人。由于該展覽會向全世界開放,因而,世界各國的藝術家紛至沓來。開始時,大約有450名藝術家申請加入此展,后來幾年人數競超過1000人。除極個別情況外,入選作品一般被限制在50件左右,并一直保持穩定。1955年讓·呂爾薩來中國訪問,并向中國人民贈送了他的代表作品。
在2002年北京的“從洛桑到北京”國際纖維藝術研討會上,日本著名纖維藝術家福本繁樹先生作了題為“掛毯藝術”還是“掛毯”,準確的名稱是什么?的專題報告(“Tapestry Art” or“Tapestry”warts in a name?——International differencesin textile culture)。在報告中,福本繁樹先生從“法國Beauvais國際當代壁掛雙年展”(Internationai Biennial of Contemporary Tapestry,Beauvais,France)、“波蘭Lodz國際壁掛三年展”(International triennial of Tapestry,Lodz,Poland)、“瑞士Lausanne國際壁掛雙年展”(International Biennial of Tapestry,Lausanne,Switzerland),一直到“中國北京國際壁掛藝術雙年展”(International Tapestry Art Biennial,北京,中國China),他把國際纖維藝術發展的軌跡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并且把纖維藝術發展的基本原則概括為三個形成部分:第一階段是:“壁掛”(Tapestry),第二階段是:“現代藝術”(Contemporary Art),第三階段是;“纖維結構”(Fiber Structure)。在纖維藝術的發展過程中,對纖維藝術的認識逐漸在發生變化,每一次在不同國家舉辦的國際纖維藝術雙年展中,都會產生一批與往屆風格大不相同的作品。從1980開始,“紡織品藝術”“textile art”的語言表達就比洛桑的“纖維藝術”“fiber art”的語言表達運用得更多,在日本的展期中,“纖維藝術”“fiber art”概念的語言應用遠遠超過了1970年的樣式,而現代的中國纖維造型,也幾乎是以往在日本所從來沒有用過的。

今天,在中國的纖維藝術(fiber arts)領域,正在出現一種對特殊構造方法可能性的重新解釋的現象,這是最令人興奮的。凡是使某種材料的單根纖維交織在一起創造出一個多纖維結構的整體效果,以使纖維的所有創作行為都攬括在這樣一個;維立體纖維形態的名下。從傳統方面來講,編織、針織和編籃這樣的技術僅用于制作實用性的物品。它大部分是通過立體協調體現的。地毯和掛毯傳統上都是平織的,用來暖和、裝飾地板和墻壁。近年來,國內藝術家的纖維作品創作已遠遠超越了單一的平面形式的纖維制作傳統,纖維藝術家把這些技術從墻面轉用到三維空間之中,因此編織作品同樣可以突出于墻面,或者和墻面完全脫離,成為獨立的一個立體三維的大型或較小的室內空間環境的裝飾物品,他們由此轉化成非常規的適合特殊環境裝置的藝術。另外,針織編織法,這種技法過去僅限于衣物和一般的飾品,如今其富有創造力的形象變成了纖維藝術發展的主流,成為了有創造欲的藝術家們的無限空間。
從福本繁樹先生的報告中我們可以發現纖維藝術的概念在逐漸發展和擴大,它已經不再是最早的“染”和“織”的簡單形式了。一些作品在繼續保持了原有的“染”和“織”的基本語言的同時,更注重作品本身的美學價值,而另一些作品卻在纖維的組織結構上找到了更新的表達方式。隨著現代科技的飛速發展,不同材料、不同先進技術的應用,都使人們在每一屆的國際纖維雙年展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作品形式。
本屆雙年展匯集了來自亞洲、歐洲、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等3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300余件作品,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充分展示了他們在藝術形式、材料應用、展示方式等方面的最新探索成果,每一件作品除了反映藝術家們求新拓變的創意精神,在體現全球文化情境中的相互交流與對話的深度和廣度方面,更是參觀的人們共同的感受。
藝術是沒有國界的,藝術作品在無聲中傳遞著來自不同國度的文化語言,纖維藝術家們更是利用相同的材料與相同的工藝方式通過他們的作品在展現著世界不同民族和不同國家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