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的音樂天賦

王曉云

我國有句成語，叫做“對牛彈琴”，意思是說，對動物彈琴是白費勁，因為動物不懂音樂。今日看來，這話并不全對。有報道說，堅持有意識對牛播放音樂，結果奶牛產奶特別多。這說明牛還是“懂”音樂的。其實，不少動物并非“樂盲”。

傳說在2500年前，古希臘有一個著名的歌唱家阿利翁，他在意大利巡回演出獲得極大的成功之后，搭上一只海船準備返回祖國，不料，這竟是一只海盜船。船上的海盜們探聽到阿利翁隨身攜帶了許多錢財，便決定在茫茫的大海上把他殺死，以攫取這筆財物。在被殺死之前，阿利翁請求海盜們允許他最后唱一次歌。于是，在海盜們的準許下，阿利翁彈起形影不離的七弦琴，唱起優美動人的歌。他一連唱了好幾首，最后，抱著心愛的七弦琴，跳進了深不可測的大海。誰知，一只早已等候在附近的海豚救出了歌唱家，并讓他坐在自己的背上，一直把他安全地送到了岸邊。原來，在阿利翁引吭高歌的時候，這只海豚像著了魔似地圍著船漂游，于是便成了歌唱家不期而遇的救星。這究竟是事實還是傳說，不好確定，但是眾所周知的就是，阿利翁的故鄉曾發行過一種銀質硬幣，上面刻著阿利翁手抱七弦琴坐在海豚背上的畫面。

在動物界，并非只有海豚才具有這般突出的樂感，俄國著名作家契訶夫在一篇小說里描寫過一只名叫卡什坦卡的小狗，曾跟馬戲團的小丑學唱歌，而且唱得滿不錯。這段有趣的描述并不是契訶夫純憑想象虛構出來的，與契訶夫同時代的俄羅斯著名馴獸員杜洛夫的確有一只名叫卡什坦卡的小狗，那只小狗的確曾在馬戲院的賽臺上表演過精彩的音樂節目。

有些動物聽音樂還有選擇，好像特別懂行。比如：荷蘭音樂家菲迪，他家墻洞里有一只大蜥蜴，每當他演奏莫扎特C調四重奏時，它就爬出來，停在不遠處靜靜地傾聽。曲子一結束，它就悄悄地走。而當主人演奏其它樂曲時，它是絕不出現的。倫敦有位樂曲收藏家，他一演奏管風琴，成群的鴿子便從四面八方飛臨他家，趕都趕不走。而他若是演奏別的樂器，鴿子卻都飛了。有個在巴士底監獄擔任守衛的士兵，每當他演奏鋼琴時，成群的老鼠和蜘蛛就出現在他眼前，充任他的“知音”。當他試著改拉小提琴時，老鼠、蜘蛛全都跑光。

動物不但能聽“懂”音樂，而且還能“聞樂起舞”。巴基斯坦人在慶賀盛大節目時，人們圍成一個大圓圈，男子們在圈內奏起歡快的民族樂器，馬和駱駝便隨著樂曲“情不自禁”地跳起舞來，它們紛紛揚起前蹄，身子有節奏地一扭一扭，伴著樂曲的節拍翩翩起舞。

然而，有些動物卻格外害怕某種樂器。公元1284年，德國的小鎮哈默爾恩老鼠成災，后來有個陌生人用他的笛聲把老鼠全部引到河里淹死了。最近有個叫哈里斯的學者進行了研究，得出結論：利用高頻聲可以使老鼠發狂。而且，這位哈里斯在一個博物館里見過英國捉鼠人用的那種鉤笛。有趣的是，一位愛爾蘭士兵帶著一支風笛，疲憊地行走在山區小道上，他剛停下休息，準備拿出面包來吃，忽然竄出一群餓狼，正一步步向他逼近。這士兵在毫無救援的情況下，萬般無奈地吹起了手中的風笛，也許正是風笛發出高頻聲的緣故，群狼一聽，頓時失魂落魄，嗥叫起來，一只只痛苦至極夾緊尾巴，倉皇地四處逃命，再也不敢接近這位“神兵”了。

盡管人們很早便注意到音樂對動物行為的影響，但系統地對此進行科學研究還只是近一兩個世紀的事。美國著名心理學家壽恩博士曾進行過一次有趣的試驗，在動物園里演奏提琴，同時觀察各種動物的反應。結果發現：蟒蛇昂首靜聽，并隨著音樂的節奏而左右搖動；蝎子起舞，并伴隨音調的抑揚而變化其興奮程度。此外，熊直立靜聽，狼恐懼嗥叫，大象喘著氣似在表示憤怒，猴子不斷點著頭做出各種姿態。這說明音樂的感染力是既普遍，又極其原始的，以至動物雖不具備人對音樂的那種審美能力和鑒賞水準，但仍能欣賞音樂，并受其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