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瓦格納：命懸“通用”生死線

2009年2月26日，底特律傳來的消息讓世界震驚：通用汽車2008財年巨虧309億美元。

在金融危機面前，瓦格納不得不把“破產”作為最后一個籌碼，與政府、汽車工會進行艱難博弈。

這是百年老店通用歷史上的第二次大虧損，僅次于2007年的387億美元。號稱“底特律斗士”的通用CEO瓦格納，正和通用一道，在破產的生死線上掙扎。

“底特律斗士”的加減法

和另外兩大巨頭福特、克萊斯勒的CEO不同，瓦格納從未離開過通用。在美國汽車業深陷困境之時，瓦格納很自然地成為眾矢之的。實際上，通用早在20年前就開始走下坡路了，而瓦格納執掌通用不過8個年頭。

2000年，當47歲的瓦格納成為通用百年歷史上最年輕的CEO時，他發現通用這艘巨艦徒有強大的外表，接手沒幾年，通用汽車進入史上最糟糕的時代。

但這并沒有擊退瓦格納。曾經是杜克大學籃球隊員的瓦格納喜歡用體育來打比方，“如果你希望迎接一場挑戰，那么沒有一個地方比通用汽車更合適。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一場賽事?！?/p>

瓦格納并沒有把賽場上橫沖直撞的作風帶到商場上。對通用汽車文化和歷史的了解，使瓦格納成為一個漸進式的改革者。2005年一季度北美業務虧損130億美元后，瓦格納意識到通用汽車正走向懸崖，他決定“自己跳進去”。于是，2005年4月，瓦格納兼任北美業務最高負責人，直接操刀北美“減法”改革。

2005年10月，瓦格納作出決議，減少150億美元的醫療保健債務。一個月后，他又宣布一項企業重組計劃：3年內裁員3萬，關閉9家工廠。2006年1月8日，在一年一度的底特律汽車展上，瓦格納發表講話時，幾百名汽車工人在展館外拿著“叛徒，還我養老金”的標語游行。

為了平息工人對減少醫療支出的不滿，瓦格納宣布當年自己工資減半，由480萬美元降到240萬美元，2007年，他再將工資降到165萬美元。前不久，他甚至表示愿意只拿1美元的年薪。

然而，瓦格納的努力無法融解幾十年來凍結的堅冰。即使目前通用已危在旦夕，工會仍然拒絕將工資下調至日本同行的水平。

三方的博弈

“破產”是瓦格納最不愿意面對的選擇，但他愿意拿這個最壞的打算做一個籌碼，用來與美國政府和汽車工會博弈。

美國政府顯然不希望通用破產。

美國整個汽車工業擁有同一個供應鏈，不管是通用、福特還是克萊斯勒，都用同一家供應商的原材料和零部件。如果通用汽車破產，不支付自己的貿易債務，供應商就會被拖垮，進而拖垮整個美國國內汽車業，這比通用汽車自己的問題要大得多。

現在的美國政府，面對的窟窿太多，而填補這些窟窿的錢是有限的。正如一些國會議員反對拯救汽車業的理由一樣：等援助款用完，他們又會伸手要錢——上次134億美元的援助款，只讓通用拖了兩個月。

瓦格納深知，這次的錢更不好要。在等待政府對詳盡的重組計劃作出批示的過程中，瓦格納將備受煎熬。這次，“底特律斗士”能否帶領通用走出泥沼？

摘自《看天下》20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