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準并購對象
王文京和連偉舟都非常強調并購對象能給企業帶來的互補性。
“用友并非為并購而并購,而會圍繞公司的核心業務方面去開展,總結上一輪并購經驗,并購對象將以經營成功的企業為主,而不是初創企業。”王文京說。
過去,國內軟件企業收購的都是起步企業,經營狀況不好,整合風險比較大。而國際企業的收購更多的是出于生態系的考慮。因此業內人士指出,在新階段的并購中,國內軟件企業應多學習國際企業的并購案例。
連偉舟則明確地指出,東南融通不會去收購一家毫無相關性的公司。“如果我們在保險IT市場的占有率是零的話,我是絕對不敢去動保險的。”他表示,對于那些沒有進入過的市場,由于企業無法把握該行業的規律,單純地通過收購去堆積財務數據是毫無意義的。“比如說證券市場,我們什么單子都沒有做過,我就不會去碰。而且證券市場里面的玩家都是A股上市公司,你也買不了。”
為了讓后期整合更為順暢,連偉舟還表示,東南融通傾向于選擇與自身文化相近的公司進行并購。“如果一家公司三種文化,我們也玩不轉,大家還是要有共同的理想。”
“并購是需要耐心的。”華軟投資副總裁徐彤進一步指出,之前的一些并購案例之所以失敗,原因就在于雙方的溝通沒有關注利益細節。“企業雙方要把眼前利益、未來利益以及未來的角色等問題溝通好。”
具體到細節上,收購方與被收購方,不論規模大小均要平等溝通、共商愿景、價值合一,而不是簡單的以大吃小,這樣被收購方才能快速轉變心態,融入原有團隊。而對于被收購方,不僅要是讓他們獲得合適的短期回報,更重要的是要給他們設計富有吸引力的長期回報機制。比如說,金蝶就是利用香港主板上市的優勢,通過期權、股票等方式激活了被收購團隊長期回報的夢想。
海外并購需謹慎
“僅上半年,軟件企業的海外并購就有11起,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今年上半年,軟件企業海外并購活動頗為頻繁,對此徐彤表示了自己的擔憂:“海外并購更要考慮自身的能力。由于是要在被并購方的市場規則體系下去運作,制度的執行更為嚴格,并購之后的運營成本和管理成本可能會大大超出想象。”
以華勝天成為例。雖然許多分析師認為,就長期而言,華勝天成此次以2.6億港元收購ASL的68.4%的股權是對公司的長期利好。但是也有分析師認為,交易仍存在變數,因為是對外收購,還需國家發改委和商務部、證監會及外管局批準。因此本次收購還需要最終審批通過。若華勝天成在2010年2月8日前不能完成上述交易,將需向交易對方支付不超過156萬港元的賠償。此次收購若最終通過,華勝天成尚也還需向ASL的全部股東發出要約的后續大量資金,這對于華勝天成而言,仍有不小的資金壓力。
此外,廈門智者恒通管理顧問機構總監吳勇毅指出,CSI和CSA退出后,將抽走部分資金,移走部分業務和訂單,并調走一些關鍵技術人才,因此ASL也存在業績下滑的風險。再者,盡管華勝天成和ASL在中國內地和港澳臺地區具備IT綜合服務實力的“地利”,但是雙方企業文化的融合以及協同效應仍會出現一些問題,如何處理好、整合好是關乎此次收購成敗的“人和”因素。
對于海外并購,王文京和連偉舟都持謹慎態度。王文京表示,用友的國際化進程不會只通過并購海外企業來進行,因為雖然現在并購成本較低,但海外并購的運作、整合成本會較大,用友的海外并購會很謹慎; 連偉舟則認為,包括東南融通在內的很多中國公司還不具備跨地域管理的能力,“此時并購確實非常便宜,一個一年收入兩三億美元的上市公司,只要一億美元就可以拿下。但實際上風險也是很大的,假如并購失敗的話,再便宜的東西都是零,甚至可能還會是負的。”
工業和信息化部部長李毅中也針對這一現象提醒國內企業: “你去兼并、購買別的企業的時候,不僅要看它的資產負債表,還要看資產負債表之外的那些債務。”本土企業進行海外并購時,首先要把債權和債務厘清楚,因為購買了海外企業資產的同時也就購買了它的債務; 第二,要注意人員的安排,明確哪些人才是企業需要的,哪些是要被解雇的; 第三,要注意協同效應,要圍繞企業自身的主業務,不要購買不熟悉的業務和距離企業主業務非常遙遠的產業。
評 論
他們淡定了
曾幾何時,那些聲名顯赫的風投公司在中國軟件企業中尋找具有投資價值的“珍寶”時,眼里只有兩個領域: 服務外包企業和互聯網企業。除此之外,他們看不到中國軟件業還有什么值得投注資本的。
后來,風投的看法變了,他們發覺,中國軟件業值得資本青睞的方向越來越多,尤其是行業應用軟件領域。“吹盡黃沙始見金”,一些行業軟件企業在細分領域經歷了千錘百煉之后,終于芙蕖出水。在2005年之后的幾年里,他們和風投開始聯姻,并經歷了非常美好的蜜月期。在得到投資后,他們迅速尋求并購以擴大規模,使得企業在短時間里壯大發展。
金融危機更令他們感到興奮,那些已經上市、成功募集到大量資金的企業則更是開心。這實在是一個物美價廉的并購時代。很多企業都在躍躍欲試。
然而并購結果也會這樣令人欣慰嗎?過去,在每一次的投資、并購或者其他什么浪潮里,我們總能看見許多不理性的因素,以及失敗的案例。
不過筆者認為,相比起來,中國的行業軟件并購走的彎路可能會少很多。首先,和互聯網行業一些概念式的投資不同,行業軟件企業大多是在有了一定的發展基礎后才獲得了投資,基石穩,且具備了較強的抗風險能力和管理能力; 其次,行業軟件企業大多走過了一條比較艱辛的道路,有的甚至在“鬼門關”走過了一回。這樣的經歷,讓他們更懂得怎么去花錢。
這是一種淡定的心態,非常難得。(文/黃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