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那么一段時間,文字在心跳面前顯得蒼白。就像海洋性氣候,忽然而至的大雨就在陽光燦爛的一秒后。一切詭異的變幻起因都只是某天百無聊賴在白紙上亂涂亂畫不經意間留下的名字。仿佛突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心里剛剛生出的枝節把心臟猛刮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疼痛。
于是就這樣開始逃避媽媽的目光,因為總是覺得,這樣直白的對視是會泄露心底的秘密的。她總有這樣的本事,一次小小的注視,就會讓我不自覺地感到不安,仿佛寫在那本名為“secret”的日記本里的文字當時就毫無遮掩地一個一個橫亙在我們中間。
媽媽卻始終微笑著擺弄窗臺上越來越盛的鳶尾,似乎絲毫沒有覺察到什么。
深藏心底沒有說出口的問題,卻在一個夏天的傍晚得到答復。沒有褪去的熱氣蒸著腳底板,窗臺上的藍色鳶尾散發出奇怪的光暈,夕陽打在臉上暈開一片紅色。手機屏幕上是L小心翼翼的文字——
我……可以么?
太陽的威力漸漸減弱,臉上抹開的紅暈卻越來越深,心跳“怦怦”清晰起來,帶著緊張的喘氣聲偷偷看了看坐在一邊看書的媽媽,從未有過的興奮,夾雜著一絲擔憂從心里徐徐飄過。
我握著手機獨自笑起來,我應該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吧?
那晚,在secret里很認真地寫下了——我愛你,愛在心里。
故事就這樣進入高潮。
坐在摩天輪的最高點的時候L說:“有人說,仰望摩天輪的人是在仰望幸福,那我們在摩天輪的最頂端,也就是在幸福的最頂端了。”
我安靜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