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主要研究中國英語學習者的英語水平與跨文化語用失誤之間的關系,旨在證明是否學習者的語言水平越高,其語用失誤就少或者意味著其語用能力就高。這一關系啟示了教育工作者有必要對語用失誤進行分析,加強語用與教學的有機結合。另外.本文還提出了一些有關提高跨文化、跨語言的語用意識和培養語用能力的建議。
關鍵詞:中國英語學習者跨文化語用失誤
語言的實際運用、社交功能和有效交際隨著跨文化活動的深入日顯重要。然而,許多中國英語學習者特別是理工科大學生雖然學習英語多年,但由于缺乏英美文化背景知識,缺乏雙方共知的語言信息,受到所處語言環境的限制,不清楚交際對象的交際習慣,以致對英語語言的不得體運用、在實際交際中產生的誤解和語用失誤隨處可見。就中國英語學習者而言,語言教學大多注重語言規則,很少涉足特定文化的語用規則,語用能力就只能停留在很低的層次。
本文旨在探討英語學習者的語言能力和語用失誤之間究竟存在何種關系,并分析其原因和找出解決途徑。因為英語語言很流利的話,很容易被以英語為母語的人認為其應該具有相應的語用能力,那么誤區之一可能就是如果語言能力很強,就不大可能出現語用失誤。分析其原因并找出解決途徑。
1 相關研究評述
語用學以其獨特的解釋語言意義的魅力引起了越來越多的語言研究者關注,得到了進一步發展和完善。就語用失誤研究來說,JennyThomas的研究(1983)是最基本的,她曾指出語言流利的人也存在著嚴重的語用失誤。根據二語水平與語用遷移相關的假說,Beebe指出說話者的言語表達越流暢就越潛在地存在不得體的言語行為因素,所以交際中的語言就不可能是明晰的,更不要說在跨文化交際中了。Gudykunst(1997)指出當非本族語說話者的言語能力相當高時,往往不易意識到他們在交際中存在的問題。根據GeorgeYule(2000)的理論,跨文化語用學就是研究基于不同文化圖式的不同期待。Mey(2001)認為,不同文化的人們在交際中存在語用預設,這一語用預設是跨文化交際中的一大障礙。也就是說,不同文化或者同一文化的人都有先見和交際期待。Thomas(1983)提出“二分法”的語用失誤,認為語用一語言失誤是和跨文化失誤相聯系的,而社交一語言失誤則是由于個體之間的社會關系和地位差異導致的.屬于非文化因素。同一文化的兩個朋友之間產生的語用失誤屬于社交語用范疇。社交語用失誤也可能是因為學習者根據社交距離,誤判了自己的相對權利和義務,以及言外之力。
何自然(1986)對中國學生在用英語進行交際時的語用失誤作了調查,涉及語用語言學和社交語言學的研究。賈玉新(1997)在跨文化交際章節中從不同方面說明了中國學習者在言語行為上與說本族語的人在招呼、邀請、拒絕和請求等方面的巨大語用差別。顧日國(1994)指出中國人的禮貌原則與Leech的有很大不同。中國人對“面子”概念的理解跟Brown和Levinson也有差別。王振亞(1994)的實證研究顯示受試者的社交文化能力落后于他們的語言能力。戴春來(2001)的研究表明漢語本族語的言語者和美國英語本族語言語行為者在口頭請求策略的選擇.以及請求的實現方面受社交能力和社交距離的影響。李桂之和張國(2003)認為在跨文化交際中因為文化價值觀念不同會影響語言的選擇,指出Thomas關于語用失誤的“二分法”的觀點不斷被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在某種程度上又妨礙了對語用失誤問題的深入探討。因為非言語交際因素被排除在外,“二分法”沒法解決諸如心理緊張所產生的失誤。李元勝(2004)對非言語交際因素造成失誤的情形也作了分析。
以上不完全統計的研究表明漢語和英語在禮貌策略、面子和社交距離等的理解上存在顯著差異.這些差異極易導致語用失誤和不當交際。
2 本研究工作的設計、研究方法
本研究依據言語行為理論、合作原則、禮貌準則等相關理論,通過從具有不同層次英語水平的受試者中的調查得出的數據,揭示英語學習者語用能力與語用失誤之間的關系,分析造成各種失誤的原因,從而改進英語教學中存在的問題,提高學生的語用意識,促進語言教學和語用能力的統一。
2.1 研究問題和研究參與者
本文擬解決的關鍵問題是:語言水平的提高是否意味著其語用能力就高、跨文化語用失誤就少?語法能力的提高是否意味著語用能力就同步提高?什么是導致學生們語用失誤的主要原因?
本測試共發放問卷160份,收回有效問卷144份,有效率90%。主要研究對象為淮海工學院26名英語專業三年級學生、65名英語專業一年級學生、25名東港學院非英語專業二年級學生及28名東港學院非英語專業一年級學生,把英語水平不等的四組學生作為測試對象.得出數據進行分析。
2.2 數據收集、分析與討論
本測試包含20道試題,共53個選項,主要參照何自然先生(1985)采用的測試題和調查形式,從語用語言和社交語用兩方面設計測試題,采用多項選擇的方式作為調查材料,對英語學習者的語用失誤情況進行初步分析;設計說話場合,每道試題分別提供2至3個選項,根據說話人與聽者之間的關系等.要求受試者選出一個或幾個最適合該會話的場景或最適宜的說法,一方面測試其語言語用能力和社交語用能力,另一方面得出他們的語用失誤情況。根據測試結果進行比較、分析和驗證提出的假設。
在收集和計算所有有效問卷過程中,為了使各組受試者人數相對平衡。在英語專業一年級學生中只隨機選擇了一個班進行分析比較。這樣四組學生數分別為A組:26名英語專業三年級學生.B組:30名英語專業一年級學生,C組:25名非英語專業二年級學生,D組:28名非英語專業一年級學生。通過計算出這些受試者的語用失誤數量揭示其語言水平和語用能力的關系。
既然P值為589237,那么C、D兩組之間就沒有顯著差異,也就是說兩組學生的語用失誤情況沒有明顯差異。
2.3 結果
從以上數據不難看出,中國英語學習者語用失誤隨著他們英語水平的提高而有所減少(A、B組英語專業學生失誤率略低于c、D組非英語專業學生:高年級略低于低年級)。但每組平均百分比表明,組與組之間的差異并不大,T檢驗也表明,各組間的語用失誤無明顯差異。這就與受試者的語言水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學生的語用能力與語言能力并不同步提高,也就是說,二者的相關度不大。這一結果說明,隨著學習者英語語言水平的提高,其跨文化語用失誤有所減少,但并不顯著;語用能力并未大幅提高;而語用能力的不足是導致語用失誤的關鍵因素。因此,英語教學中有必要把語用知識與語言教學相結合,從而提高學習者的語用能力,因為語用能力強就意味著語用失誤和交際失誤少,失誤越少就越有利于交際。
從這些英語學習者存在的語用失誤的情形來看。目前的英語教學設計不夠完善,教學材料和課內外外語教學尚缺乏適當的跨文化語用知識和文化差異及文化背景等知識的傳授。
3 語用能力的培養
我國不同層次的英語教學大綱都把語用能力看作重要的學習和教學原則,但是許多英語教師仍然沒有意識到教語用能力的重要性,學生也沒有意識到他們缺乏語用知識。正如Liu(2004:4)所評價的:“在中國,英語學習者可以很容易得到‘托福’600分以上和‘研究生入學考試’2000分以上,但卻不知道怎樣在實際交際語境中用英語請人做事或理解一種常用的間接言語行為。”
Leech(1983)把語用能力區分為“語用語言能力”和“社交語用能力”。語用語言能力以語法能力為基礎.涉及語言的使用規則,不僅包括正確使用語法規則遣詞造句的能力,而且包括在一定的語境中正確使用語言形式以實施某一交際功能的能力。社交語用能力則指遵循語言使用的社會規則進行得體交際的能力,是更高層次上的語用能力。Hymesbk社會語言學角度看待交際能力:“形式上的可能性,實施手段上的可行性,語境中的適宜性,現實中的實施情況。”要運用語言進行得體交際,就必須了解語言交際的一般模式和原則,以及話語意義的多層次性。
越來越多的文獻研究第二語言語用能力的習得和使用,表明語用能力是可教的。語用能力的培養應從提高語用意識和塑造“文化多元人”著手,要使學生“在文化經歷中成長,成為‘跨文化人(intercultural personhood)”’,自覺地“在長時間的跨文化交際和適應中經歷基本的心理轉變”(Gudykunst&Kim,2007:384)。因此,語用原則必須納入英語教學,否則,學生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就難免出現語用失誤。
解決跨文化語用失誤的關鍵是增加交際雙方的共享知識,盡可能地擁有對話語意義共同的推論。而不只強調任何一方的努力。交際是一種明示一推理過程。為了推理成功,為了明示清楚,交際雙方除了借助現有的情景外.還必須有更多的共有預設和客觀知識。只有這樣。交流才會更加通暢,從而減少語用失誤發生的幾率。
語用研究從哲學領域轉到語言學領域之初.只是研究特定情景中的特定會話,研究如何通過語境來理解和使用語言。今天的研究范圍已不局限于某一具體語言,而是與其他語言或其他學科、語言教學結合起來形成不同的語用學分支。今后不僅要研究人們在使用第二語言交際時能否準確地表達或理解該語言的言語行為.而且要注意研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表達間接言語行為時的差異,研究說話人的母語文化特征對特定社交場合語用行為的影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