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陶行知“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做合一”的生活教育理論是在實施教育、生產、生活的實踐過程中提出的。他強調的“教、學、做合一”是以“做”為中心的教學方法,具有創新性的內涵和本質。
關鍵詞: 陶行知 生活教育 理論 教學方法
陶行知(1891.10-1946.7),安徽歙縣人,我國現代偉大的人民教育家、民主革命家和大眾詩人。1914年畢業于南京金陵大學文科,同年赴美國伊利諾大學攻讀市政學,后轉入哥倫比亞大學師范學院學習教育學,先后獲得都市學碩士和教育文監學位。1917年秋回國,歷任南京高等師范學校教授、東南大學教育系主任等職。1926年在南京北郊勞山腳下的曉莊創辦了試驗鄉村師范學校,為改造我國農村培養人才。陶行知在教學、生產、生活的實踐中,提出了著名的“生活教育”理論。1935年“一二·九”運動爆發后,陶行知提出組織國難教育社,推行國難教育運動,把教育和全國抗日救亡運動緊密結合起來。1946年7月,因勞累過度,刺激過深,突發腦溢血去世。毛澤東親筆題寫悼詞,稱他是“偉大的人民教育家”;林伯渠在悼詞中也說,“行知先生是反洋化教育、反傳統教育的棋手,是人民大眾的教育家”,高度評價了他投身于舊教育改造,探索中國人民教育新路的一生。
一
陶行知創辦的曉莊師范是一所新型的學校,它適應我國農村特點,實施與農業生產勞動相結合、與社會環境相結
合的教育。在曉莊師范教學、生產、生活的實踐過程中,陶行知系統地闡述了“生活即教育”、“社會即教育”、“教學做合一”、“在勞力上勞心”、“以教人者教己”等理論。陶行知的老師——美國著名教育家杜威曾提出“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教育即生長”、“兒童中心論”等實用主義教育理論。杜威認為“教育是生活的過程,而不是將來生活的預備”;生長、發展并不是向著一個固定目標的向前運動,也不是一個向著預想結果進行的東西。它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結果,因此學校里的一切教育活動、設施都要以兒童為中心,呈現出現實生活的生活。他極力反對把教育看作“預備歷程”,提倡當前的、具體的種種目的,排斥長遠的、理想的目的;他把前者稱為“真正的目的”,把后者稱為“由外面強行加入活動歷程的目的”[1](P197)。杜威主張把各種“實踐作業”交給學生,從“做”中獲得知識;他還強調學生從事一些為了“謀生”所需要的、有興趣的作業,如從事木工、縫紉、烹飪等,以適應就業需要。陶行知把杜威的理論“翻了半個筋斗”,又把自己創立的“教學合一”的理論發展為“教、學、做合一”,這是一個質的變化。正如徐特立指出的“陶先生的教、學、做三字看起來似乎是頭腦中想出來的,據陶先生說卻是行動中歷史的表現,原先本只有教、學兩字,做字是后來這一個長時期實踐中加上去的”。[2](P161)“陶先生的教學做合一的方法,無疑義的是中國革命條件下的產物。陶先生的方法——教、學、做合一,是革命的方法,是以群眾為先生即以群眾為教師的方式”[2](P28)。
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的形成經過了一個較長過程。1918年,他提出了“生活主義包含萬狀,凡人生一切所屬皆屬之。其范圍之廣,實與教育等。有關于職業生活,即有關于職業之教育;有關于消閑之生活,即有關于消閑之教育;有關于社交之生活,即有關于社交之教育;有關于天然界之生活,即有關于天然界之教育”[3](P31)。
陶行知已經把生活與教育緊密地聯系在一起,有什么樣的生活,就有什么樣的教育。翌年,他又提出“教的法子必須根據學的法子。從前的學生,只管照自己的意思去教學生;凡是學生的才能興味,一概不顧,專門勉強拿學生來湊他的教法,配他的教材。一來先生收效很少,二來學生苦惱太多,這都是教學不合一的流弊”。[3](P31)1925年,陶行知“教學做合一”理論已經初步形成,他提出了“事怎樣做就怎樣學,怎樣學就怎樣教;教的法子要根據學的法子,教的法子要根據做的法子”。創辦曉莊師范學校以后,陶行知在曉莊師范進行了生活教育理論的全面試驗,重點發展鄉村教育。
陶行知批判資本主義國家只是做了創造富翁的工具,以致貧富差距因教育愈來愈大。我們只要創造富的社會,社會既富,則在社會里的個人自然而然也就富了,在創造富的社會的過程中,教育的任務是“教后期青年運用雙手與大腦去做新文明的創造者,不教他們袖起手做舊文明的安享者;教人同時打破‘貧而樂’、‘不勞而獲’、‘勞而不獲’的人生觀,這三種人生觀都是創造富的社會的最大障礙;教人重訂人生價值標準,要有動的道德、動的思想、動的法律、動的教育、動的人生觀”。[3](P34)陶行知認為,教育若能這樣辦,便能把發明與制造化在一爐而治之。
二
生活教育是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核心。陶行知認為,教育應該為大眾服務,為大眾享有。“從大眾的立場上看,社會是大眾唯一的學校,生活是大眾唯一的教育。大眾必須承認他,并且運用他來增加愛自己的智識,增加自己的力量,增加自己的信仰”。[4]生活教育的主旨就是應該根據人民生活水平需要來發展教育,人民需要怎樣的生活,就進行怎樣的教育。要有選擇地吸收前人的經驗,用光明前進的生活引導落后的生活。教育的目的,在于使人民自覺地改造自然和社會,教育應被用來作為推進勞動生產和群眾解放的工具。
“在勞力上勞心,用心以制力”,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結合,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的另一個重要觀點。他認為,勞動大眾是“勞力”者,他們不能脫離勞力而勞心,應該在“勞力上勞心”,做到體、腦并用,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結合。他說,“我們必須把人間的勞心者、勞力者、勞心兼勞力者一齊化為在勞心上勞力的人,然后萬物的真理都可以一一采獲,人間之階級都可以一一化除,我們理想之極樂世界乃有實現之可能”。[3](P41)
“教學做合一”,以“做”為中心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倡導的教學方法。“小先生制”是他創造出的普及教育的重要方法。“小先生制”即“能者為師”,“會的教人”、“不會的跟人學”、“教了再來學,學了再教人”、“即知即傳人,不做守知奴”。他提出普及教育要攻破27道難關,其中12道要靠“小先生”去攻破。他號召“全國小學生總動員做小先生”。在實施生活教育的實踐中,陶行知采取了完全不同于傳統方法的做法,充滿了革新精神。他批評傳統教育“學校與社會隔離”,“師生界限分得太嚴”,光動腦不動手,勞動與勞心分離,“教少數人升官發財”等弊病;提倡教育與生活結合,知識分子同工農結合,“我們跟農人學種田,農人跟我們學科學”,“與大眾共甘苦,同休戚,已取得整個中華民族之出路”。[5](P146)
三
陶行知的生活教育理論特別強調創造的重要性,其理論本身就是陶行知善于創造的結果。他說,“我的生活教育思想,大半都是從資產階級、大地主以及老百姓中的啟發而來的,自然我的思想不是抄他們的,他們有的只啟發我想到某一面,有的我把它反過來了,就變成了真理,有的是不能想出來的,是要群眾動手才能看到,動手最重要”。[3](P49)陶行知強調創造的快樂,他說,“教育者要創造的是真善美的活人,教師的成功是創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人。先生之最大快樂,是創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學生”。[3](P42)他主張將學生從各種枷鎖中解放出來,因材施教,充分發揮學生的創造精神,提出了對學生要實行五大解放,即解放兒童的頭腦,使之能思;解放兒童的雙手,使之能干;解放兒童的嘴,使之能談;解放兒童的空間,使之能接觸大自然和社會;解放兒童的時間,使之能學習渴望學到的東西,無窮的考試只會使兒童失去創造的欲望。[6]
陶行知提倡的生活教育的創造性在他創辦的學校里得到了充分的體現,他善于因材施教,十分注意學生兒童時期創造才能的培養。在抗日戰爭時期,他曾親自從難童中挑選了一批學生,讓他們或學音樂,或學美術,或學跳舞,或學自然科學,做到了因材施教,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參考文獻:
[1]黃貴祥.陶行知不同于杜威[A].陶行知紀念文集[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
[2]徐特立.徐特立教育文集[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
[3]賈培基.陶行知[M].重慶:重慶出版社,1991.
[4]陶行知.中國教育改造[J].生活教育.第1卷第1期. 1934年2月16日.
[5]陳飄.陶行知教育思想之我見[A]. 陶行知紀念文集[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
[6]陶行知.對兒童教育的新法子.大公報[N],1944年12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