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譚盾,享譽全球的作曲家, 被稱為“東方的凱奇”。他的作品得到海內外音樂界的一致贊揚。他在借鑒中國民間音樂元素的同時, 結合現代音樂創作技法, 將這些元素進行發展與升華。他的每部作品都在音樂創作中力求創新,賦予了音樂新的生命,同時也給我們音樂創作帶來了新的空氣,即擺脫了19世紀共性時期的固定創作模式。這是一種思維的革新,一場創作理念的革命,是作曲家采用了新音響、新思維、新結構、新模式的一種探索,值得我們學習與借鑒。
關鍵詞: 譚盾 音樂創作 創新 探索
一、譚盾
譚盾,被譽為“東方的凱奇”,一個中國音樂的先鋒人物、一位讓世界震撼的中國音樂家,他的魅力在哪兒?他以一曲《臥虎藏龍》問鼎奧斯卡這個每個音樂家夢想獲得的獎項,他是怎樣能做到的?他的作品始終伴隨著批評和質疑,但怎么會又有數不盡的追求者呢?作為一個被貼著另類標簽的作曲家,他到底是在游戲音樂還是在創作音樂?這位湘籍作曲家,把他那揮不盡鄉土氣息的音樂帶向了世界,被世界所接受,那他所追求的音樂道路又在何方呢?
1978年,譚盾考入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并取得作曲碩士學位。1979年,22歲的譚盾創作的第一部交響樂就因為用了鼓、蕭等當時被認為前衛的音色引起爭議,他堅持在聲音、技術上的不斷創新,所以被很多學者認為是中國音樂的先鋒派。
二、譚盾作品
初識譚盾,是由于《臥虎藏龍》。后來有機會在湖南大劇院聽到上海交響樂團獻演譚盾的《永恒的水》。“水樂”對我來說一個陌生卻有新奇的名詞。舞臺上演員們端著那些不同體積盛滿水的器皿,并在其上敲打撥弄,發出的水聲與交響樂隊樸素的、極富民族韻味的旋律相互交融。不同的音高、不同的音色、多彩的節奏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旋律,仿佛夢幻的天籟。當時我接觸音樂不久,也不知道用傳統的審美去評價一部作曲家的作品是否優秀,但卻深深地被他那異樣的音色所吸引和震撼。我覺得很美,它觸動了我心靈最深處的某根琴弦。直至今日,那時記憶還是如此深刻。
從那時起,我對譚盾開始感興趣并有所了解。翻開其作品目錄,聆聽著,每一部作品都會讓你找到“新鮮”的元素,也許某些技法已經使用過,但是譚盾永遠會給你不一樣的感覺。他的作品讓我們反思:也許我們的創作中也需要某種“新鮮”,或許就會成為某個經典。
譚盾的《樂隊劇場1:塤——為十一個陶塤,樂隊及樂隊隊員的人聲而作》。音樂先由一組陶塤雜亂無序的吹奏開始,接著在提琴持續的低音襯托下,塤在低音區用顫音吹奏出一段悠遠而悲涼的旋律,呈現出一種古老而又神秘的氣氛,讓人不由得想到遠古時代的荒涼和空曠,從而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全曲雖為單一聲部,但譚盾巧妙地利用了塤所特有的枯燥。譚盾在《樂隊劇場Ⅱ:Re》中更是匠心獨運,作品僅用一個Re音貫穿全曲,所運用的發展手法也是多種多樣,每一次發出的音響效果都不一樣。該曲中,譚盾還創造了一種無固定音高的音區記譜法,在不同的音區上配上用英文翻譯的中國古典詩劇“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由歌唱演員按曲子所標的音調呤唱出來。曲調時起時伏,大有古人呤誦古典詩詞時搖頭晃腦吟出的抑揚頓挫的韻味。不僅如此,譚盾獨特的構思還體現在,在演出時要求全體演奏員在演出中要大喊、大叫、大唱,指揮也不例外,同樣要叫喊,同時觀眾也要參與其中。另外,在曲中還用木管樂器的發音哨片和銅管樂器的號嘴來模仿鳥鳴和昆蟲的鳴叫,并特意加上了流水的聲音。最出乎意料的是,在全曲即將結束之前,整個龐大的樂隊發出的各種音響與全場觀眾的吶喊聲臺上臺下形成互動,匯成了一片熱烈的狂歡的聲音的海洋,當人們的情緒達到沸騰時,各種音響戛然而止,全場陷入一片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寂靜中,隨后舞臺上出現一位演員用手撥弄著水,發出水的自然音響。這是一種創作,又蘊含著無限的創新。“東方的凱奇”永遠沒有停止他與“偶然”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有新的火花,都會給人帶來別樣的感受,讓人們更深刻地體味人生。
《鬼戲》是一部多媒體、文化的綜合藝術作品,燈光、舞美、表演和聲響綜合表現,也是在文學戲劇美術和音樂共同作用下的產物。巴赫的理念與中國民歌《小白菜》的對位暗喻著中西方相通的世界主義思想。
《地圖》則給人帶來了不一樣的視覺與聽覺上的雙重沖擊。譚盾把多媒體景觀音樂《地圖》的演出場所置于自然世界中,如《地圖》錄制地點選在沱江上,實際上還是體現了凱奇的整體音樂的觀念,讓流水聲、風聲等都參與了音樂的表現。另外,譚盾也在音樂欣賞范圍方面進行了新的探索。過去由于試驗音樂、新音樂音響太特別了,因此他只有很少的聽眾;現在他用多媒體的形式把音樂創造的“根”展示出來。這樣人們對樂器所奏出的特殊音響,如在提琴上摳摳琴弦、敲敲打打(模仿打擊樂)等創造就容易理解。《地圖》有九個樂章,每個樂章都用一個地道的鄉土音樂文化中獨立的形態來命名,如《儺戲與哭唱》、《飛歌》、《吹木葉》、《打溜子》、《舌歌》,另外,還用民族樂器名稱直接命名,如《石鼓》、《苗嗩吶》。他雖然采用了西方交響樂中“樂章”的叫法,但實質是民間音樂中“聯曲體”的結構形式,對民族民間文化的繼承。可見,藝術的生命就在于創新,以往的譚盾就是以突出的叛逆性格、鮮明個性特點、勇于突破傳統的藝術觀念、打破常規的創新而引人注目的。
而《夜宴》中譚盾對這次配樂大餐又做了一次大膽嘗試——多處運用鋼琴這種音色現代、和影片并不相干的西洋獨奏樂器,不論情感的主題還是激烈的打斗都離不開它,成為配樂中最突出的音色。鋼琴和民族打擊樂器的合作,以及悠長、具有沉淀、遠古感的鋼琴旋律創作也是一種全新詮釋中國古典情懷的方式,時而模仿弦樂歌唱綿長的旋律,時而化身為打擊樂急促、慌張的敲擊,表現了多種復雜人物內心和不同劇情場面的氣氛。
接受專業的音樂學習后,我更覺得譚盾的創作理念值得我們去學習與借鑒,我們應學習他的一種勇于探索的精神。他賦予他的音樂新的生命,給我們音樂創作帶來了新的空氣。他擺脫了19世紀共性時期的固定創作模式,這是一種思維的革新,一種創作理念的革命,是作曲家采用了新音響、新思維、新結構、新模式的一種探索。他的成功備受爭議,“譚汴之爭”也許大家并不陌生。傳統的美學思維觀念,也許會把一批批優秀的作曲家扼殺在搖籃。“因為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面是完全不可能去溝通”的這句話讓人記憶猶新,這形象地說明了新舊兩種思維模式的直接沖撞。我成功貴在我堅持,譚盾成功了。縱看音樂史的脈絡,那些備受爭議的作曲家,備受爭議的作品,經過一段時期的融匯無不被眾人所推崇。理查德·瓦格納(Richard Wagner)這個名字在西方音樂史上如雷貫耳,他改變了西方音樂的傳統軌道,幾乎瓦解了調式音樂。這個引起極大爭議的人物推動著音樂的前進,當代作曲家無不受其影響。說到十二音體系,便不由得想起勛伯格,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作曲家。聆聽現代人的作品,很難發現沒有受到十二音體系熏陶的。當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于1913年5月29日在法國香榭麗舍大街巴黎劇院首演時,曾引起了一場大騷動,遭到了口哨、噓聲、議論聲,甚至惡意凌辱的侵襲,而在音樂家和樂師們中間引起的震動則比一場地震還要劇烈。面對如此帶有沖突的和弦、調性與節奏的音樂,有人表示贊同(以拉威爾為其代表),有人試圖仿效(普羅柯菲耶夫便是一例),也有人不置可否,而更多的音樂家是一種竭力反抗的態度,但后來都將該作品譽為經典之作。
作為一個先鋒的音樂家,譚盾的作品并非都是十全十美的。但是他所創作的音樂,在題材選擇、音色使用、和聲運用、曲式結構、復調、節奏等方面的獨到之處都是值得我們借鑒的。時代在進步,我們不可能停留在永遠的莫扎特、永遠的貝多芬階段,我們的音樂應該同樣進步。正如我們日新月異的社會一樣,給音樂多點“新鮮”,或許你就成為了某個時代的經典。
參考文獻:
[1]丁旭東.譚盾在回歸——和李西安、梁茂春教授談譚盾的多媒體景觀音樂《地圖》.人民音樂,2005,(03).
[2]舒澤池.我國現代的音樂創作之路究竟怎么走?[J].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8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