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俚曲勘誤舉例（續）

中圖分類號：1207.37 文獻標識碼：A

[續2008年第4期]

四、《蓬萊宴》例

(此篇用蒲松齡紀念館藏抄本校路盛蒲三本)

1、那藕就像一只小船一般，這原是仙家的至寶。(蓬一·P.2694)

“仙家”路盛蒲三本皆作“神仙家”。

按：“仙家”就是神仙，是個方言詞，不說“神仙家”。下文(P.2696)有“這都是仙家的寶物，吃一口就長生不老”之語，可證“仙家”一詞不誤。

2、一顆夜明珠大如柳斗，做了寶瓶，照的大海通明。(蓬一·P.2695)

“夜明珠”路盛蒲三本皆作“月明珠”。

按：“夜明珠”指夜里能發光的寶珠。“月明珠”不知何物，是否指在月光下才發光的珠子?似無此說。

3、難按拿，一霎心里亂如麻。(蓬二[銀紐絲]P.2698)

“拿”路盛蒲三本皆作“捺”。

按：此句按律應收平聲韻，“拿”讀陽平，合律。“捺”讀去聲，違律。

4、牽掛人，好教人牽掛。(蓬二[銀紐絲]P.2699)

“人牽掛”路盛蒲三本作“人心牽掛”。

按：按律此曲的末兩句的結構成分要前后調換。前句是“ABC”。后句則是“CAB”，調換后的語意基本相同。此段末兩句的前一句是“牽掛人”，后一句則應是‘人牽掛”。說成“人心牽掛”就違反了格律的要求。

5、娘子一霎抄了一羅，晌午錯已是抄完了一部。(蓬四·P.2707)

“錯”路盛蒲三本皆作“多”。

按：“晌午錯”又說“午錯”是個方言詞，指正午稍后一點的時間。改成“晌午多”則失去方言特色。

6、沌茶用好水，煎來噴鼻香。(蓬四[呀呀油]P2708)，

路盛蒲三本作“烹茶來好用，水酌來噴鼻香”。

按：“水”哪有“噴鼻香”的?而且前后兩句字數不一，也不對仗。

7、正是少年，有甚憂愁不自然?(蓬五[疊斷橋]P2711)

“甚”路盛蒲三本皆作“怎么”。

按：“甚”是“什么”的意思，作“憂愁”的定語，不誤。換成“怎么”則語句欠通。

8、不虧你殷勤勸省，著天上神仙全無。(蓬六[耍孩兒]P.2716)

路盛蒲三本“著”皆斷前，且脫“勸”字。

按：此曲末句是七字“3——4”式。“著”斷前則變成六字。違律。脫“勸”字句子不通。

9、昨日送文蕭到終南山上回來撞著他。(蓬六·P.2717)

“他”路盛蒲三本皆作“我”。

按：這句話的幾個動作“送文蕭”“到終南山”“回來”的施事者都是“我”。

撞見桃樹精的也是“我”。也就是說，是“我”撞見了桃樹精，而不是桃樹精撞見了“我”，或者說，是“我”撞見了“他”，而不是“他”撞見了“我”。“他”字不誤。

10、我要賞老柳仙一席，就教他同飲。(蓬七·P.2722)

“飲”路盛蒲三本皆作“飯”。

按：“同飲”指共同飲酒，“同飯”不詞。“飯”顯系“飲”之形誤。

五、《禳妒咒》校議

(此篇用山東省圖書館藏抄本校路盛蒲三本)

1、本等是家小人家，千頭百腦難招架。(禳一[山坡羊]P2768)

“腦”路盛蒲三本皆作“穗”。

按：“頭”和“腦”并舉都表示頭緒。“千穗”則表意欠明。

2、棗面蒸成窩窩頭，嫩雞鮮魚剁成舴。(禳二[山坡羊]P.2768)

這兩句路本脫。“鲊”盛蒲二本作“炸”。

按：“鲊”指碎肉，此句是說把雞魚剁成碎肉。“剁成炸”不成話。

3、鞭子手軟不能摔，爛了棒槌折了拐。(禳一[山坡羊]P2769)

“摔”路蒲二本作“捧”，盛本作“牽”。

按：此曲押“皆來”韻。“摔”押韻，合律。“捧”“牽”不押韻，違律。

4、我那兒心志高，十三歲望進學，跟他叔叔去進道。(禳四[耍孩兒]p.2778)

“道”路盛蒲三本皆作“場”。

按：此曲押“蕭豪”韻，按律此句押去聲韻。“道”是去聲字，押韻，合律。“場”一則不押韻，二則不讀去聲，違律。

5、有個閨女，有個閨女，模樣手足遠近沒。(禳五[呀呀油]P.2782)

“遠近沒”路盛蒲三本作“一件無差”。

按：此曲押“虞模”韻，按律此句人韻。“沒”字押韻，合律。“差”字不押韻。違律。

6、罷呀!爹娘面前也不害羞了，我就實說了罷。(禳六·P.2786)

“不害羞了”盛蒲二本作“害不羞的”，蒲本作“害不的羞”。

按：“害不羞的”固然不成話，“害不的羞”亦與文意不合。爹娘面前是可以害羞的。

7、小小金蓮只半揸，只半揸，活菩薩，真叫男兒要愛煞。(禳七[倒扳漿]P.2790)

路盛蒲三本脫“活菩薩”。

按：按律此曲這兩句是“3平、7平”。脫“活菩薩”則違律。

8、江城怒將夫人推倒，又拉著太公衣領。(禳十·P.2803)

“倒”字路盛蒲三本皆脫。

按：此句作為敘述句，無“倒”字句意則不完整。而且下文有“公子忙將爹娘扶起”句，可知“倒”字缺少不得。

9、俺家的兒郎沒點漢子星，濟著你吵罵自宿到天明。(禳十一[鬧五更]P.2803)

“的”路盛蒲三本皆作“你”。

按：“兒郎”是“俺家的”，不屬于“你”。

10、千伶俐百樣嬌，怎么性兒那樣喬，這般兇惡誰能料?(禳十一[耍孩兒]P.2804)

“喬”“料”路盛蒲三本皆作“嬌”“招”。

按：“喬”是形容江城性乖僻大的。“嬌”是用來夸講江城美貌的，“嬌”用在“性子”后面便不妥當。按律此曲末句是押去聲韻的，“料”讀去聲，合律；“招”讀平聲，違律。

11、替板的長了一腚疥瘡，沒人打就癢癢。(禳十三·P.2814)

“疥”路盛蒲三本皆脫。“長了”路本脫。

按：腚上長瘡，走路也疼，坐著也疼。哪有還需要人打的道理?但如果長了疥瘡，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疥癬蟲一進攻，長疥瘡的人癢得受不了，抓之不及，真想用板子打幾下。所以必須長了疥瘡才有這種感覺。

12、是怎么這半年來，好像到了女人國里?(禳十四·P.2819)，

“半”路盛蒲三本作“年”。

按：“這年年來”不成話。

13、從來口念說風流，那過板話兒不曾謅。(禳十四[刮地風]P2820)

“話”路盛蒲三本作“活”。

按：“過板話兒”指“過頭的話兒”。“過板活兒”則不成話。疑“活”“話”的形誤。

14、李婆子咬著指頭，扯著長聲說：“噫!夏里的皮襖不收拾。”(禳十六·P.2820)

“扯”路盛蒲三本皆作“扎”。

按：“長聲”只能是扯出來的，不是扎出來的。

15、任拘俺家里收拾著幾個漢子，他也不敢哼著俺。(禳十六·P.2826)

前句路盛蒲三本作“枉勾家里夢見倆漢子”。后句“哼”作“驚”。

按：“枉勾”不成話，疑為“任拘”形誤。“哼”“驚”皆通。

16、我正尋思把這行頭替給你罷。(禳十七·P.2829)

路盛蒲三本皆作“我正尋你，思把這行頭替給把”。

按：三本將“你”的位置由“給”后移至“尋”后，造成了句子不通。

17、他可這么誚撇人，說的俺就不像個人了。(禳十七·P.2831)

“不”字路盛蒲三本皆脫。

按：脫“不”字則不合文意。

18、罵一聲強人膽就大起天，時時對我摔你那春元。(禳二十六[蝦蟆歌]P.2860)

“元”路本如字，盛蒲二本作“香”。

按：此曲收“寒桓”韻，按律此句入韻。“元”押韻，合律，“香”不押韻，違律。

19、夜已是三更，俺且在檐下打個盹罷。(禳二十七·P.2863)

路盛蒲三本“打”后皆衍“了”字。

按：“打個盹罷”表示將要去打盹，“盹”后衍“了”字則句子不通。

20、娶了一個媳婦倒躲的遠遠的，好幾日不見個影兒。(禳二十七·P.2864)

路盛蒲三本“好”前衍“整”。

按：“好幾日”是個約數，“整”后面不能用約數。

21、爹娘斬我訴一遍，俺如今懊悔從前。(禳二十七[還鄉愿]P.2865)

“訴”路盛蒲三本皆作“讀”。

按：江城被點化覺悟之后，想把自己懊悔的心情告訴爹娘，“訴”字不誤。換成“讀”字則不通。

22、我兒你怎么大變了?(禳二十七·P.2865)

路盛蒲三本皆作“我兒不，你就變化了”。

按：“我兒不”不成話。

23、還有破衣和舊鞋，我去和他拾成塊。這到那路又不遠，請奶奶就把人差。(禳二十九[耍孩兒]P.2872)

“破”路盛蒲三本皆作“舊”，“舊”路盛蒲三本皆作“破”，“這到那路又不遠”路盛蒲三本皆作“這倒不甚遠”。

按：抄本以“破”飾“衣”，以“舊”飾“鞋”，用心良苦，三本以“舊”飾“衣”，以“破”飾“鞋”，有失避忌。按律此曲末句為七字“3——4”式，三本改成“這倒不甚遠”則為五字句，違律。

24、千里來到，夫妻歡笑。(禳三十一[桂枝香]P.2877)

“笑”路盛蒲三本作“喜”。

按：此曲押“蕭豪”韻，按律此句應人韻，“笑”押韻，合律，“喜”不押韻，違律。

25、你也玩，他也玩，怎么要錢?(禳三十一[鴛鴦錦]P2878)

“玩”路盛蒲三本作“須”。

按：改“玩”為“須”一則語意不明，二則此曲押“寒桓”韻，“須”字不入韻。下文有“從來是兩家子玩了還都得要錢”語。可證“玩”字不誤。

26、叫一聲我的蘭芳，你不止人物強。(禳三十三[耍孩兒]P.2885)

“強”路盛蒲三本皆作“在行”。

按：“強”在這里指長相好。換成“在行”則不成話。

27、怕他傳我的筆跡，教他寫下，再將原稿交回來。(禳三十三·P.2885)

“傳”“交”路盛蒲三本皆作“待”“變”。

按：“傳”在這里是模仿的意思，換成“待”字則不成話。“變”顯系“交”的形誤。

28、才到樓下，陳設才罷。(禳三十三[桂枝香]P 2886)

路盛蒲三本皆脫“下”字，且中間不斷。

按：按律此曲頭一二兩句都是四字式，而且人韻。脫“下”字而且中間不斷，便成了一個七字句，違律。

29、錦堂佳宴，壽酒獻尊前，俺這里深深下拜，盡了這誠心一點。(禳三十三[四朝元]P.2888)

“尊”“拜”路盛蒲三本皆作“高”“身”。

按：“尊前”要比“高前”通順，“下拜”要比“下身”通順。

30、一碗幾百千，小人家何曾撈著見。(禳三十三[黃鶯兒]P.2888)

“撈”路盛蒲三本皆作“來”。

按：“撈著”比“來著”通順。“來著”似乎不詞。

31、一齊上京華，團圓百事佳。(禳三十三[黃鶯兒]P.2888)

“京華”路盛蒲三本皆作“家室”。

按：此曲押“家麻”韻，按律此句應入韻，“華”字押韻，合律。“室”字不押韻，違律。

六、《富貴神仙》例

(此篇用山東大學圖書館藏抄本校路盛蒲三本)

1、愿得那小蔑蔑山兒似的一堆元寶。(富一[山坡羊]P2892)

“堆”路盛蒲三本均作“座”。

按：元寶可以論“堆”，不可以論“座”。

2、三更吃的醺醺醉，美人扶到象牙邊。(富一[柳腔]P2893)

“三更”路盛蒲三本均作“三杯酒”。

按：從下面的故事情節來看，方鴻漸三杯酒還不至于吃的醺醺醉。第十三回有如下的描寫：

太爺說：“吾兄就有此志向，小弟也可幫助。咱暫且吃酒罷”。吩咐：“看酒來”。

太爺說：“看酒來。咱作一個合家之樂。”

不一時，掌上燈來。

老太爺說：“你看他舞藝雖然不多，果然舞的好。再看酒來。”

老太爺起來說：“醉了。……”太太說：“玉蘭、瑞香，扶持您老太爺房中去罷。”

可以看出，這些場面都是連續發生的。方鴻漸連續三次吩咐“看酒來”，一直飲到深夜方醉，然后由丫環扶持休息。這些描寫簡直就是對前面那兩句話的詳細注解。可見“三更”不誤。

3、但得他成人長大，好看守祖宗塋墳。(富二[耍孩兒]P2897)

前句路盛蒲三本均作“只是成人長大”。

按：按律此句是七字“3——4”式。路盛蒲三本作六字句，不能構成“3——4”式。

4、驢呀驢呀休迷胡。(富三[銀紐絲]P2900)

“驢呀驢呀”路盛蒲三本均作“驢呀呀呀”。

按：一個語氣詞用在稱謂名詞之后，只能單用，不可連用三個。口語中沒這種說法。

5、又著俺在外染病疴。(富三[銀紐絲]P2902)

“病”路盛蒲三本均作“沉”。

按：“沉疴”指長久而又難治的病，而張鴻漸離家月余，只是偶感風寒，不可謂之“沉疴”。“病疴”不誤。《磨難曲》與抄本同。

6、虧了死去又重還，若是一命染黃泉，見何人，卻有何人見。(富三[銀紐絲]P.2902)

“去”“若是”路盛蒲三本均作“里”“幾乎”。

按：“死去”與“死里”意義不同。“死去”指已經死了過去，“死里”指處在喪失生命的危險境遇之中，所以“死去”要與“重還”對舉，“死里”常同“逃生”連用。此處既與“重還”對舉，當以“死去”為是。“若是”與“卻”是一對表假設關系的連詞，在這里表示假若死去，就誰也見不著了。而“幾乎”則不表示這種關系。《磨難曲》與抄本同。

7、服事殷勤十倍加。(富三[銀紐扣]P.2903)

“加”路盛蒲三本均作“多”。

按：此曲押“家麻”韻，按律第二旬人韻。分別與該曲之“哈抓花茶罵衙家架”相押。“加”字能押韻。合律；而“多”字不能押韻，違律。

8、想著報仇，時時刻刻在心頭。(富四[疊斷橋]P2913)

“在”路盛蒲三本均作“事”。

按：“在心頭”是，“事心頭”不通。《磨難曲》與抄本同。

9、拴起來著實打，多和少不用論。(富四[疊斷橋]P.2916)

路盛二本均作“拴起來著棍，操多答少不要論。”蒲本將“操”字斷前。

按：路盛二本易“打”為“操”，易“合”為“答”，又將“操”字斷后。固然錯得沒法閱讀，即使像蒲本將“操”字斷后，由于“操”無“打”意義，“答”無“合”義，文意也不通順。

10、老馬正伺候著迎接，刑廳已是進署來了。(富四·P.2917)

“署”路盛蒲三本均作“城”。

按：“署”字是，“城”字誤。這可從下文的敘述得到說明；“老馬慌極，跑下堂來接。上去就待行禮。”如果刑廳只是進城，老馬“跑下堂來接”，就接不著，更沒法上去行禮。只有刑廳已進署衙，老馬跑下堂來，才接得著，行得禮。

11、家家鬧元宵，走病又過橋。……可憐俺望鄉關，萬里遙。(富五[玉娥郎]P2918)

“病”“望鄉關”路盛蒲三本均作“冰”“他鄉人”。

按：“走病”指元宵節后第二天(即正月十六日)早晨太陽未出來之前。人們向野外奔走，如果近處有橋，就一定要從橋上走過。據說，這樣可以消災免病。北方農村多有此俗，但名稱各有不同，如有的叫“走病”，有的叫“走橋”。而山東陽谷方言則叫“跑百病”。“望鄉關”與“萬里遙”是一種具有說明關系的主謂句，表現了張鴻漸“鄉關萬里”的思鄉之情。而“他鄉人”與“萬里遙”則不具備這種說明關系，在前后搭配上似乎不如抄本允當。

12、像奴家這樣沒心的癡人，該著他死在監里不要睬。(富六[劈破玉]P.2927)

“心”前各個版本皆衍“良”字。

按：由于舜華的惡作劇與方鴻漸的誤會，使方娘子很惱火，賭氣說自己是“無心人”，成了為方鴻漸而坐監的傻子，這是合乎情理的。“心”前衍“良”字，便成了方娘子罵自己“沒良心”了，不合情理。《磨難曲》此處不衍“良”字。

13、我撞禍怎叫你再去出官。(富六[劈破玉]P2929)

“再去”路盛蒲三本均作“吊出”。

按：上一次張鴻漸因代寫“呈詞”，致使娘子出官，這次殺死李鴨子，張鴻漸不忍再讓娘子出官，故言“再去”。路盛蒲三本易“再去”為“吊出”，反而欠通。

14、聽了聽譙樓上的鼓聲已是三更有余。(富七[平西歌]P.2933)

路盛蒲三本均作“聽了聽譙樓上的鼓聲咚呀咚呀的，又是一聲咚咚已是三更有余。”

按：路盛蒲三本多出的部分是模擬鼓聲的，但模擬得實在太離譜。鼓聲怎么會是“咚呀咚呀的”呢?“咚咚”是兩聲鼓響，怎么能說是“一聲咚咚”呢?所以把這部分看作“贅文”并無不可。

15、打靛的扒子吊了柄——是沒把的個青頭。(富七·P.2936)

“扒”“青”路盛蒲三本均作“把”“石”。

按：靛是作染料用的一種植物，從字形上就能夠看出它是用來染青色的。“扒子”是用來打靛的工具。這種工具很像安有長柄的榔頭。在打靛時，榔頭自然被染成青色。這種工具掉了長柄自然就剩下一個沒把的青頭了。“青頭”，山東方言喻指莽撞率直之人，具體叫法不太一致，但取義基本是一致的。“沒把”明指這種工具沒有了柄，喻指干事莽撞、沒有把握。同一回中“倒扳漿”寫到“卻說用著張大青(按：指張春)，一捶照樣也罵一聲”，可進一步證明“青”字不誤。路盛蒲三本易“扒”為“把”，易“青”為“石”，則欠通順。試想，“把子”掉了“把”怎么就是個石頭了?這石頭與靛又有什么關系?都說不清楚。

16、一女子撐持門面，請師傅著實艱難。(富八[皂羅袍]P.2938)

“面”路盛蒲三本均作“戶”。

按：此曲押“寒桓”韻，按律首句人韻，分別與該曲之“難寬念眠看”相押。“面”字能押韻，合律；而“戶”字不能押韻，違律。

17、古人十二耀皇都。(富八[皂羅袍]P2939)

“耀”路盛蒲三本均作“輝”。

按：“耀”是個動詞，可以帶賓語“皇都”。而“輝”要帶賓語“皇都”，就覺得非常別扭。

18、打了打尖，翻身上騾又加飛顛。(富九[呀呀油]P.2942)

“騾”路盛蒲三本均作“馬”。

按：上文有兩段文字是這樣的：

徐員外給張鴻漸雇了一個長騾，東西灑淚而別。

路途遙遠，路途遙遠，快騾頓轡又加鞭。

兩處都說張鴻漸騎的是騾子，怎“打了打尖”之后就變成馬了呢?還應是騾子。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 李漢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