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戀愛,她的心里,藏了隱隱的委屈。
正是云淡風輕的青蔥歲月,女孩們個個如初綻的蓓蕾,被身邊的男孩子喜歡著、寵著。這個時候的男孩,大都對女孩言聽計從,俯首帖耳。唯有她的那個他,大男人主義甚篤,對她,少有遷就。
偶爾,有小姐妹為她鳴不平,說戀愛時便順著他,結了婚定沒她的好果子吃。暗地里,有人教她要如此這般,可她就是使不出來。她自嘲:“你們的愛情要么跪著要么躬著,只有我的愛情是站著的,我的比你們的都高!”
轉眼間,女孩們相繼成了女人。時光如沙礫,將她們亮麗的青春慢慢剝離。那些躬著或跪著的男生,早已原形畢露,脫胎換骨般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恢復了昂首挺胸的姿態,倒是那些曾經驕傲無比的女孩兒,一天天低矮下去。她的那個他,還是那個樣子。依舊記不清她的生日,不知道玫瑰和巧克力應該屬于女人。
相識以來的唯一一次沖突是因為房子。她看中了一套150平米的大房子,他卻偷偷定了那套120平米的,她賭氣地幾天沒和他說話。她知道,他藏了私心。一直以來,搞機械的他,做夢都想擁有一部屬于自己的汽車,她卻堅持只有換了房才能買車。
事實果然如她所料,新房剛剛裝修完,他便張羅著去看車,跑一家家車行,把大摞大摞的宣傳頁拿回家,看到半夜。當那輛銀灰色的轎車開回家時,他整個人竟然瘦了一圈兒。
兒子考上了重點中學時,她丟了飯碗。她試探著對他說,想去找份工作。她以為他會說,算了,我的工資養活你們娘倆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