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倫多的一周,我們住的是多倫多大學宿舍。浴室是公用的,每天早上我去洗澡的時候,水總是半死不活溫吞吞的。洗到最后一天我才知道,那水是要到下午才慢慢燒燙的,難怪偌大的浴室早上總是只有我一個人,真是欲哭無淚。
總而言之,凍出了很沒氣質、很嚴重的腹瀉,每到一處景點,必然先找廁所。幾進幾出,人在炎炎夏日中顫抖得如同一片枯葉。此種情形在第四天前往尼亞加拉鎮時到達頂峰。我灰頭土臉,如同喪家之狗一般爬上了灰狗巴士,一邊欽佩起自己不怕苦不怕病堅持玩耍的頑強精神來——這種精神若是放在學習上,大約上哈佛也綽綽有余了。
幸好車程不長,一小時多點兒。灰狗巴士到達尼亞加拉鎮汽車總站,捌門換乘本地循環游覽車。車窗外先還屋舍儼然,頗有小鎮之風,漸漸視野越來越開闊,一側出現了山,另一側出現了河,隨后就聽見轟隆隆轟隆隆的悶雷聲,卻原來就是水聲。我詩意大發,東一榔頭西一棒地想起些句子,什么“朝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什么“傳說北方有一首民歌,只有黃河的肺活量能歌唱,從青海到黃海,風也聽見,沙也聽見”——在此之前,我從沒聽過這么大的水聲。
游覽車在山與河之間最寬敞的一片空地停下。一出車門,我立刻瞇起眼睛嚷嚷起來: “下雨了下雨了……怎么下雨了?”是呀,太陽還明亮亮地掛在天上,怎么會下雨呢?原來這不是雨,是風帶來的瀑布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