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現在處于近百年來最嚴重的危機之中。嚴重的衰退、全球經濟脫節以及世界上發達經濟體金融部門實質上大量國有化,已經深深地破壞了市場和國家之間的平衡。人們都在猜測新的平衡在哪里可以找到。
亞當·斯密理想化的市場社會要求國家僅僅起到守夜人的作用。政府所要做的全部事情就是落實產權、維護和平并且征收些許稅款用于有限范圍的公益。
20世紀早期,國家開始在社會公共管理中發揮作用。例如,1889年俾斯麥在德國推出了養老金。但是各國政府繼續用限制的眼光來看待其經濟作用。
這一局面隨著社會越發民主、工會以及其他團體越發團結一致反對資本主義剝削而開始改變。經濟大蕭條之后,積極的貨幣和財政政策作用變得廣為接受。
當今工業化國家中公共開支在國民收入中的比例快速上升,從19世紀末的平均10%不到上升到二次大戰前的20%以上。二戰結束后,大多數國家建立了精密的社會福利。在這些國家中,公共部門擴大到國民收入的平均40%以上。
這一“混合經濟”模式是20世紀的杰出成就之一。在國家和市場之間建立的新平衡開創了發達國家前所未有的社會凝聚、穩定以及繁榮時期。這一時期一直持續到70年代中期。
從上世紀80年代以來,這一模式受到破壞,現在似乎已經崩潰。可以用一個詞來解釋其原因,那就是全球化。
戰后混合經濟是為民族國家建立并且在這一層面上運轉的。這一局面需要阻止國際經濟。布雷頓森林體系和關貿總協定體制導致國際經濟聯合的“影子”形式。這一形式對國際資本流動施加控制。這要求各國實行僅僅是有限的貿易自由化,而且對社會敏感部門,例如農業、紡織品以及服務做出了大量的例外。這樣,各國只要遵守幾個簡單的國際規則就可以自由地建立自身的國家市場經濟版本。
當前的危機表明,形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特別是金融全球化破壞了舊有的規則。沒有什么保護性機制來防止全球流動資金過剩。隨后加上美國監管不力,造成龐大的房地產泡沫和崩潰。國際上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攔危機蔓延。
然而,從這次危機中,西方世界得出的教訓并不是資本主義已經死了,而是要重新塑造適應新世紀的資本主義。在這一新世紀中,經濟全球化的力量要遠遠大于以往。正如亞當·斯密理想化的市場社會轉變成為凱恩斯式的混合經濟,現在需要考慮各國混合經濟轉型到全球經濟,即重新構想市場及其支撐機制在全球層面上更好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