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 丹
這是一個《創業家》持續關注的創業公司,在其籌備四個月上線后,我們報道《樂淘:漂亮開局》,創始人畢勝和他的團隊如何精心籌備。此后,金融危機到來,如何消化積壓下來的庫存為樂淘帶來了新的生意機會,在本刊《樂淘:圣誕庫存的誘惑》中可以看到,找樂淘合作的玩具公司反而變得多了,而且分布在全球。
現在創業整整一年后,越來越細致的用戶需求正催促這家公司越來越成熟
從去年4月份開始籌備,365天后,樂淘網副總裁盧軼男對玩具B2C網站有了全新的感受。
從用戶那里收集的數據,在用戶的挑剔中,不斷顛覆著她和她的團隊對玩具在線銷售的做法,包括在產品的表現、頁面的推送、客服人員的訓練上等等。即便他們號稱是個豪華創業團隊,每個高管在百度、當當等這些大型網站有過四五年的操作經驗,但是他們還是沒有料到在線購買玩具用戶的很多特殊需求。
“我們真的是創業,以前我們是如何在一個既定的游戲規則下,玩得更好,現在是我們只知道一些皮毛,要累積自己的經驗。我們知道大型的B2C怎么做,但具體到樂淘怎么做,這是我們具體研究的東西。但是我們不會猜用戶,所有的事情的結論都來自數據統計分析。包括用戶各種各樣的行為,如哪里點擊最多,停留時間最長,在搜索什么產品等等。”盧軼男說,“尤其是垂直B2C一定要經過這個過程,必須要分析用戶喜歡什么,滿足大部分用戶的喜好。如果你不CARE用戶,用戶也不會CARE你。”
不愿透露銷售額,但在辦公室的背板上,有一張圖表,其中一條是銷售量,不斷地上下跳動,走勢卻一直向上。“30%的用戶是回頭客,還是在基數不斷增長的情況下。”盧軼男說,這個30歲的女人,被同事笑言“每天像打了雞血一樣”,精力充沛,喜好運動,說到興奮處,兩眼通過紅色的鏡框開始放光。
她最近忙著做新版的改動,包括色澤、視覺感觸、圖片大小等,除了玩具,品類也在增加。不過,“用戶不在乎改成什么樣子,只在乎用得習不習慣。”盧軼男說。
創辦網站開始,盧軼男沒想到,她還要為用戶的“懶”買單。原以為,樂淘的客服人員只需像其他網站一樣,處理退換貨就行了。可是,當客服連續幾次接到“開關在哪啊?這個插口我找不到啊”這樣的電話,盧軼男被“雷”到了,“真懶啊,找找不就知道了嗎?”她心里暗想。不過此后,樂淘開始每周培訓客服人員如何玩玩具、要向用戶說明哪些關鍵配置。“很快樂的培訓吧?”盧軼男笑說。他們專門請了7、8名客服人員伺候這些“懶”用戶,“你知道開關在哪里嗎?組件是什么樣子?怎么才能玩得起來?你還可以跟誰玩?”變成了樂淘客服人員的必備問答。
“這肯定是我們此前沒有想到的。”盧軼男說。她也沒料到用戶的需求如此捉摸不定。10月份,他們推出對玩具的六條評判標準,分別用色度深淺表示玩具的功能性,如感知力、動手能力、觀察力等,用戶一看顏色就可以判斷出玩具的功用。而通用網站是沒有這種標示的,樂淘特別外請專家幫助設計出來。起先,用戶紛紛留言跟帖:功能很強大、很新鮮、實用。不過,一段時間后,盧軼男他們發現用戶其實根本懶得自己去看,巴不得直接寫出來更明確。樂淘開始直接寫小跳蛙有助親子、培養色彩辨別力等。“不過今天這個也不一定是定論,用戶的需求在變化,而且我們采樣的數據越多,可能更精確。”盧軼男說。
用戶的購買量更出乎盧軼男的意料。起初,她堅定地認為,母嬰類和白領類產品是7比3。并且,希望把母嬰類的產品鋪到一萬種,但隨之發現,媽媽們很功利,除了好玩,更傾向于益智方面的玩具,有針對性地挑出一兩千種,就已經滿足了大家的需求。不過,在價格上,同樣的商品,樂淘一定比商場便宜,平均低三分之一。為此,每隔一段時間,樂淘的團隊都去看看商場的價格信息。
盧軼男他們又發現,像三色領域噴頭、星空燈、陽關瓶這些趣味產品很快就在樂淘網上賣斷了。其中一款USB小人,樂淘一個星期就完成了,供應商原來預留給他們的時間是一個月。幾個月下來,尤其是圣誕節后,白領購買力開始顯現。
2月份,根據用戶數據分析,樂淘網總裁畢勝下了一個判斷,22-35歲的年輕上班族將占樂淘客戶總量的一半。據此,樂淘很快改變了產品布局,把針對母嬰和自領產品比例調成5:5。“大家對周邊的趣味產品的需求一直在增加,這對我們是個很好的機會。”盧說。
剛開始,會遇到白領用戶總在問:“你們為什么沒有新品?”畢勝趕緊給商品部壓力,上新品。以前很不定,隔一段時間就推一大批產品。產品說明都看不過來,而且我們也有矛盾,一下子上那么多新品,老品怎么辦?慢慢摸索,2009年初開始在產品推出周期上掌握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節奏,既不快,也不慢,兩個星期至少推5個新品。
但有些大型創意產品在盧軼男看起來非常好玩,但用戶并不感興趣。而盧軼男并不想教育用戶,“現在,最重要的是滿足現有用戶的認同感。”
一年過去,在不斷滿足用戶的需求下,盧軼男感到,最被動的是她負責的市場部,當初訂的策略跟現在是不一樣的,就要改,“因為創業型的公司要應對各種各樣的變化,跟用戶磨合、自己磨合、跟合作伙伴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