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程

我出生在福建莆田農村,1965年考入莆田一中,后來又上了高中。我們那里農村還比較好,“文革”期間還有高中可以讀。高中畢業后,我回村里務農,種過地,為了給家里增加一些收入,也到一個水庫工地去當過民工,還在家養過蜜蜂。
在農村種了幾年地后,我的機遇不錯,1974年被推薦上大學,我上的是廈門大學,主要學財政金融專業。那時候,大學的選擇標準和現在不一樣,現在基本上以高考分數決定命運,那時對學習成績倒不是很注重,很多交白卷的一樣能上大學,在是否能上大學的各種因素中,更多注重的是政治表現。正因為如此,當時,我們的同學中各種背景、不同年齡層的都有,我讀大學時比現在的學生晚了好幾年,但還算年輕的,因為還有很多比我年齡大的同學。
1977年,我大學畢業,被分配到中國人民銀行福建省分行工作。那時候感到特別幸運,因為我在農村種過地,知道其中的辛苦。我們那個時代能找到工作就是很大的運氣了,很多人要么去當兵,要么去做工廠當工人,我能分配到這個工作當然感到很幸運。正因為我在農村經受過艱苦生活的鍛煉,所以,后來在工作中遇到很多很艱苦很瑣碎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在話下。
1984年,中國工商銀行從人民銀行分離出來,我又進入工商銀行福建省分行工作,并一直工作到2002年。我在工商銀行前后工作了十八年。
2002年9月,按黨中央的安排,我被調到海南省擔任副省長,我在海南主管第三產業、包括金融、外貿等,幫助海南解決了一些金融上沒有解決的問題,包括洋浦經濟開發區的債務和結構的重組,海南國投的外債處置,海南信托的重組等。在海南,我自己覺得還是做了一些工作,提高了自己部門的管理水平。其實,這種工作的調換很有意義,從大的企業選擇一些有領導能力的管理人員,對提高政府的管理能力是很有益的,因為我們這些企業人員可以給地方經濟的發展、政府職能的轉換帶來一些新的東西。
我在海南工作了近兩年的時間,2004年,我被調到中國銀行。就我自己而言,覺得更多是一個銀行工作者,一個比較有經驗的銀行管理人員,所以,回到銀行業更適合我。
我到中國銀行至今已經五年,應該說,這幾年是中行股份制改革比較快的幾年,在黨委的領導下,大家共同努力建立了一個比較良好的公司治理機制。在風險管理上,改變了過去的風險管理制度,降低了風險管理成本,在業務上也進行了創新,使中國銀行從一個傳統的國有商業銀行變成一個真正的股份制上市銀行。當然,中國銀行要成為一個國際化的、業務多元的世界頂尖商業銀行,還需要我們繼續努力。
我是1952年出生的,我們那個時代的人經歷過一些坎坎坷坷,我和我的很多同學相比,應該是非常幸運的。我的一些大學同學,在金融口的有很多,相當一部分都很優秀。但他們因為各自機遇不同,有的并不能到一個很關鍵的崗位上,我的機遇很好,才能做到中國銀行行長的位置上。
現在過春節回家和以前的一些中學同學也見見面,我們都老了,很多人也做得不錯。比如我初中的同學,有很多在銀行工作,也有教書的,有一些已經退休了。當然。也有很多種地的,他們也都過得不錯。主要是農村在改革開放后,很多以前不能做的,現在都能做了。總體而言,我的人生是比較順利的,所以,特別懂得感恩,因為我們出身社會底層,吃過苦,對任何事情都感覺特別難得,也就會去好好珍惜它。
李禮輝1952年生。北京大學經濟學博士。現任中國銀行副董事長、行長,兼任中銀國際控股董事長、渤海產業投資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長,曾任海南省副省長、中國工商銀行副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