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云
關鍵詞:《狂人日記》 人物敘述 狂人 功利主義 是非觀
摘 要:日記中的人物可分為受害者與害人者,根據與“我”的關系,害人者可分為家庭外的人、家里人和“我”,根據“我”的反應,又可簡化為他人和“我”,害人者是他人時,我敢于批判并繼續追索害人者,當發現害人者是自己時,“我”停止追索并加入害人者行列,狂人是自私自利的功利主義是非觀的產物,是國民劣根性的一個典型。
作為敘事作品,小說離不開人物,“可以說世界上沒有‘人物……的敘事作品是根本不存在的”①。狂人是《狂人日記》研究的一個重點,但現有的研究大多受作者思想拘囿,研究者們始終念念不忘魯迅的話:“偶閱《通鑒》,乃悟中國人尚是食人民族,因此成篇。”②進而將狂人視為魯迅的代言人,認為這“是‘一篇暴露家族制度和禮教的弊害的控訴書”,“是一篇抒譴自我內心苦悶和寂寞的自敘傳”③,糾纏于“是人吃人還是禮教吃人”④,耿耿于狂人到底是“真實的狂人”,還是“精神界的戰士”,抑或是“患了迫害狂的精神界戰士”⑤,認定狂人回歸常人世界是因為“啟蒙者的話語和思想根本無法進入被啟蒙者的世界和思想意識中”⑥,這些都是在特殊的社會文化背景下生成的特殊意義,米蘭·昆德拉說:“小說就是通過一些想象的人物對存在進行的思考”⑦,如果通過狂人來思考人的存在,那么他就不再是“精神界戰士”,不再是“啟蒙者”,也并非一般意義上的“真正的狂人”,這樣說的依據存在于人物的敘述邏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