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飄香
《檔案學通訊》于2007年5期刊登了西北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孫觀清的《檔案工作者的社會責任》(以下簡稱《責任》),作為在基層檔案工作崗位上工作近二十年的檔案工作者的第一反應。與登在2008年《檔案學通訊》第2期的上海市檔案局姜龍飛《對一個失之偏頗的創新文本的質疑》一文的觀點相同,《責任》一文“在創新的同時,卻不加區別地鼓吹并且濫用個體的良知,不加節制地盲目夸大知識分子社會責任的無限排他性,以致超越了檔案局工作者職業道德的底線”(姜龍飛:《對一個失之偏頗的創新文本的質疑》,《檔案學通訊》2008年第2期),我們感到作者用激昂的語調把檔案工作者引向職業道德與法律的高壓線,洋拉圾的例子更是不懂基層檔案工作實際情況,我國現行的是年度立卷制度,也就是說機關產生的文件一般在年末或第二年初辦理完畢才立卷歸檔進入檔案室保存,因此檔案工作人員要看到所謂的批文一般在一年以后或更晚,正如《責任》中所說:“在這些或合法或違法行為發生過程中,每一個環節都會產相關的文件材料,是哪些人、哪些組織和機構、哪些當地政府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以我們的環境為出賣的代價呢?”可是這牽涉到自上而下許多部門,文件材料散存在不同的部門,進口洋拉圾的企業也是鉆國家法律的空子,這些短期行為也不可能有完善的檔案管理制度,也許就沒有檔案工作,因此這里與其說檔案工作者不如說是所有的知情人。
我們從字里行間讀出讓檔案工作者汗顏的東西,其實也是我們檔案界一直在討論而始終沒有多少進展,《責任》的作者不過寫得更激烈而已。
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民主法制化進程逐步推進,檔案工作由“重藏輕用”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的頒布實施后分期分批開放檔案,200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務信息公開條例》更為檔案工作者提供了法律法規方面的的依據(孫觀清:《檔案工作者的社會責任》,《檔案學通訊》2007年第5期)。我們有理由相信檔案工作會有更寬松的社會環境,作為檔案工作者就更有條件盡一份社會責任。
《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頒布二十多年來,檔案事業發生了巨大變化,檔案工作由為政府機關服務到為社會各界服務、由被動服務向主動服務轉變,但是我們是不是保守有余而主動性不足。檔案部門作為一個行業在任何時候都是處于次要的、服務性的地位。工作性質決定了其不可能成為國民經濟建設的主導力量,只是服務于主導力量的后勤力量。但是作為檔案工作者有著比一般利用者更大的優勢:“文件檔案本身的特點與圖書情報有別。其價值與潛力有時必須要文件檔案工作者去發現、去解釋、去引導。將其時代背景與基本狀況清晰地提示出來,用戶才能更好地利用(孫觀清、黃新榮:《再談文件檔案工作者的社會責任——兼與姜龍飛先生探討》,《檔案學通訊》2008年第5期)。從這一方面來說作為檔案工作者很有必要向李敖學習,李敖非常注意收集檔案資料,并且能把一些毫不相干的檔案串聯起來,揭示出其間的內在因果關系、事情本末和來龍去脈,能夠用這些孤立的、毫不相干的各種檔案來告訴大家事情的真相(春風秋水:《鼠目看檔案(15):李敖有話說,做檔案工作的你就沒有話說?》,《檔案界》網站)。當然作為基層檔案部門無論從體制到編制在這方面都是一個薄弱環節,許多地方就沒有編研機構和編研人員,即使在年初歲尾編一些《大事記》、《機構沿革》一類低層次的編研材料,根本談不上對檔案材料的橫向或縱向的分析?!耙恍n案工作者知道收集資料的重要性,也收集不少資料,但是由于思維懶惰、知識面狹窄不會運用這些資料。”李敖“永遠在串聯、永遠在做水平思考。水平思考以外,還有縱線的思考、橫線的思考。知道很多不算本領。能夠把知道的串聯起來。然后變出花樣,這是本事?!?春風秋水:《鼠目看檔案(15):李敖有話說,做檔案工作的你就沒有話說?》,《檔案界》網站)當然這是大師級的運用資料的專家,檔案工作者因其知識水平、分析問題能力等方面因素影響,不可能象李敖那樣,但是是不是給我們提出一個新的問題,以前檔案工作者以“寶藏的守護者”自居,也可以說是抱著金飯碗要飯吃,現在我們要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發掘寶藏,在為政府提供決策的同時也為經濟社會的發展提供一些參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