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蕾
作文的過程其實就是一個創造的過程,而創造活動貫穿著人的思維活動。所以思維能力是寫作的基礎,思維能力的大小直接影響到作文的質量。沒有良好的思維習慣,其作品必然缺乏深度和廣度。許多中學生的作文千篇一律,讓老師批得頭痛。這是思維程式化,缺乏發散思維、逆向思維、個性思維的結果。而這些思維形態——特別是發散性思維——正是思維能力的具體表現。所謂發散性思維,就是一種要求不依常規,尋求變異,從多方面尋求答案的思維。它突破傳統的思維定式和程式化的思維模式,用新穎的符合客觀實際的和適應潮流的觀點多角度、多方面地探討問題,從而得出異于常規結論的一種思維方式。在作文教學中引導學生進行發散性思維,讓學生用新視野、新觀念去分析問題,作文的面目將為之一新。
如何培養發散性思維?筆者認為首先要求新,然后才能求異。求新應當推去陳見,走出機械的狹隘的思維圈子。求異應當另辟蹊徑,打破思維的樊籠。例如這樣一篇作文:“伯樂相馬”是古代流傳下來的一個故事。長期以來,人們習慣于把難得的人才比作“千里馬”,把善于發現人才的人稱作“伯樂”。但近年來有人認為“相馬”的方法,只憑一人舉薦人才,弊端頗多,而改用“賽馬”的方法,引用“賽馬”的機制,有利于發現大批優秀的人才。以《“相馬”與“賽馬”》為題,寫一篇議論文。
按一般的思維習慣認為,選拔人才“賽馬”比“相馬”好,寫作時列舉一些“相馬”的種種弊端:“任人唯親”“賄選”“先有伯樂,然后才有千里馬”,等等。如果我們細細地推敲下去,思維再發散些,為難看出“賽馬”也有缺點。倘若“千里馬”今天生病了呢,自然出不了成績。因故未參賽呢?沒有出成績的機會。走在前面的一定是“千里馬”嗎?高分低能大有人在。能力較強、品行低下者是“千里馬”嗎?所以,千里馬不是一場比賽能分辨出來的。
不妨再看一個例子:有人曾問三個砌墻工人:“你們在做什么?”第一個工人說:“我在砌墻。”第二個工人說:“我在掙錢。”第三個工人說:“我在建造世界上最美的建筑。”據說前兩個工人一生都是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而第三個工人后來成了有名的建筑設計師。請就三人的答問進行評論。
倘若從傳統的思維定式出發,學生必然會走進一個誤區:第三個工人回答得好,他有頭腦,我們要成為他那樣的人;不能像前兩位頭腦簡單,只知道砌墻、掙錢,一事無成。可是當我們的頭腦進入另一條思維軌跡,卻發現第一、二兩個工人的回答也有可取之處:世上需要建筑師,更需要更多的普通勞動者。沒有后者的艱苦勞動,高樓大廈只能在圖紙上;正如我們這個時代需要一些政治家、科學家、作家……也需要數以萬計的普通建設者。而后者用自己勤勞的雙手不僅養活了一家老小,而且為社會作出巨大的貢獻,他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同樣孕育著偉大。因而,“班門弄斧”“飛蛾撲火”也是有值得肯定的一面的。
法國哲學家柏格森認為,人有兩種不同的認識方法:一種是圍著對象轉,一種是進入對象的內部。顯然,圍著對象轉,只看事物表面;而進入對象內部就看到事物本質的東西,發現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我們在作文教學中要培養學生發現新事物、新問題的能力。因循他人的思路,沒有獨特的見解,這樣的作文是拿不到高分的。
在培養中學生發散性思維的基礎上,逐步形成他們的個性思維特征,使他們的作文成為具有個性的作品。凡是有著個性思維特征的人,都有著冒險精神,求知欲、獨立性強,有幽默感,且意志堅強。而與之相對的從眾者,“由于懼怕與眾不同,模仿、追隨、抄襲、唱和、求安等造成從眾者的行為素描”。
藝術創作重要的是獨具個性,中學生作文雖然不可能像文學作品那樣獨具個性,但人云亦云,千人一面的文章的確味同嚼蠟。有個性意味著不雷同,中學生的作文要得以提升,必須在個性思維上下工夫。同是《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朱自清和俞平伯筆下的秦淮河風格各異,讀之決無雷同之感。楊家福教授曾說,剛剛進去的時候,最好不要把學生領到一個小胡同里面,而是應該讓他在一個大觀園里自由瀏覽一下子,然后逐步地看自己應該在哪里有所發現、有所貢獻。所以教育的過程是學生自我尋找的過程。這種“自我尋找的過程”在作文教學中,就是獨立思考、張揚個性的過程,而不能讓學生過分地按照教師的思維方式走,依賴教師的指導,否則,作文教學將走進死胡同。比如寫春天,大家都寫“春光明媚,鳥語花香,到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看一本作文尚可,看第二本便索然寡味,再向后看就頭暈目眩。《學記》中說:“強而勿抑,開而勿過,導而勿牽。”正說明教師在引導學生學習時,要注意“度”,要給學生留下一定的空間自由發揮。
由此可見,培養思維能力,發展個性思維,對提高中學生作文水平是至關重要的。唯其如此,作文教學才有希望。
(靖江職業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