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澳門的小巷中,游走在澳門的街路上,臉上拂過洋面上吹來的海風,觸摸著空氣中濡濕的悠閑的氣息,恍惚間就會產生錯覺:我這是在哪里呢?
以前常常碰到這樣的事:去到一個地方,忽然驚覺此地似曾相識,仿若前生來過;但實在的,可以百分百地確定在那之前都沒有踏上過那片土地——于是只能安慰自己,大約是在夢里來過了。
澳門,便是我之前的夢里,曾去過無數次的地方。那么熟稔,那么親切!這里的一個拐角,那里的一片石子路……聽很多人說起,剛剛靠上澳門的岸頭就在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情緒,啊,眼前的澳門太像自己從小長大的那座小城了!于是不停地問著自己:“我回家了嗎?”
是在清晨,雨絲飄飛,我獨自行走在澳門的街巷中。路上還有些冷清,沒有什么人,這正好給了我慢慢欣賞它的契機。走著走著,不經意地拐進了路邊的一條小巷,腳步不禁輕了起來。這多像江南老鎮上的小巷呀,窄窄的巷子也就有兩三米寬,青菜攤、水果欄、干貨店、雞鴨檔,一個挨著一個。碧綠碧綠的青菜,鮮紅鮮紅的西紅柿、金黃金黃的橙子,悄悄地閃著誘人的光。小販們悠然自得,顧自靜靜地坐在攤邊,不用吆喝,也沒有攬客聲,倒也不像是在菜場了;他們也只默默地看著路過的人,仿佛眼前的人,都是一道風景,而他們不是在做買賣,而只是在悠然地看風景。
你怎么可以想象,有著國際化背景的澳門都市,可以有那么靜謐的小巷!我于是想起了詩人戴望舒的那首詩《雨巷》,想象著會在小巷的盡頭,走出來一位撐著油紙傘、像丁香一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