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并不如煙,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仍歷歷在目,因為都是刻骨銘心的。“文革”期間,讓我們這些稚氣未脫、天真爛漫的學生娃,過早地承受政治風暴和生活磨難的考驗。
當時我所在的中學里,到處是懷疑和驚恐的眼光;到處是大字報;到處是揭竿而起的造反組織……我這個人,只知道念書和干活,爹娘又沒有給我工于心計和個性張揚的遺傳,別看我在班里當班長,對于學校里發(fā)生的這一切,我感到不可思議,更理不出頭緒。因此,既沒有參加“造反派”,又沒有做“保皇派”,而是背起書包回家鄉(xiāng)當上了“逍遙派”。我的家在海河邊一個綠樹掩映的村莊,父輩以種菜為生,養(yǎng)活著我們這一群兒女。
當時社員們的自留地還沒來得及被當作“資本主義尾巴”割掉,家家戶戶把自留地經(jīng)營得像個小花園一樣。蠻以為這光景不會變。我們村共有四個生產(chǎn)隊,父親當過一陣子第二生產(chǎn)隊隊長,因為忙,對自留地用心很少,大哥入伍了,家里沒有勞動力了,我正好幫了父親的大忙。我家的自留地在村東南一塊叫“大黑橋”的地方。跨過橋邊的小溪,有一片與鄰村接壤的園田。14個畦,大約有2分地,每年種上二三季蔬菜,既保證全家人吃的。又可以偷偷運到“黑市”,換些零用錢。在外面,父親是生產(chǎn)隊的主心骨,在家里也是自留地的“指揮”。每年種什么?什么時候種?怎么種?都是父親拿主意。當時還沒有推廣塑料大棚、地膜等反季節(jié)種植手段,每年只好種些傳統(tǒng)菜。春季種土豆,刨了土豆種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