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探杜威的德育方法

姚　俊

摘要：杜威從實用主義哲學出發，主張德育不僅僅是一種在知識層面上的傳授，重要的是能讓學生把道德知識在社會中加以靈活運用。為了達到這樣的目標，首先要讓德育回歸生活，其次要把學校生活與社會生活緊密結合，并把學科的社會性質與德育相融合。這樣的德育方法仍對我們今日的教育有著重大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德育方法；回歸生活；道德訓練；學科社會性質

中圖分類號：G40-0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5843(2009)01-0070-02

約翰·杜威(1859-1952)是美國哲學家、社會學家、教育學家，實用主義芝加哥學派創始人。曾任芝加哥大學、哥倫比亞大學教授，美國心理學會、美國哲學學會、裝置大學教授聯合會會長。1891年－1921年間杜威曾來中國講學。在德育方法上，他主張按照社會的實際生活進行道德培育，反對與社會脫離的、知行脫節的傳統灌輸。他認為，道德教育應遵循兒童自身德行發展的規律、結合各課程教學和實踐活動進行。杜威的德育思想和方法對我國教育事業有著重大的借鑒意義。

一、杜威德育方法概述

杜威的德育思想是以實用主義哲學為基礎的，他主張學校的德育不僅僅是一種在知識層面上的傳授，重要的是學生首先要接受和掌握這種道德知識并能在社會中加以靈活的運用。道德教育的目標、內容和方法都要以社會的需要為準。他反對單純地把道德教育作為一門課程來進行教授，而是要把德育和各門學科融合起來進行科學的道德滲透，讓學生在事實的體驗中增強自身的道德意識，提高自己的道德發展水平。

(一)德育必須回歸生活

杜威提出“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長”，“教育的過程就是一個經驗不斷改組的過程”。必須把學校教育放到社會的大環境中去，要用一種寬闊的或社會的視野來看待學校教育。當然看待德育也應當如此。要想對兒童進行道德教育首先必須使兒童具有一定的社會經驗，另一方面在不斷增加兒童社會經驗的同時，必須對這種經驗加以改組和更新。怎樣使得兒童具有一定的社會經驗呢?杜威認為，通過直接的活動去獲得經驗，從而產生知識對兒童行為的影響最為有效。經驗是來源于社會的，所以關鍵的問題是如何使學校教育與社會生活緊密聯系起來。杜威認為，生活是指人類的全部種族經驗，它不僅包括物質方面，也包括精神方面。生活是作為個體的人在物質和精神生活兩方面的體驗總和，即個體的和集體的全部經驗。人就是在這樣的生活中不斷地交流和傳遞經驗，從而不斷豐富自身的經驗，同時也使得經驗在傳遞和交流中不斷地更新和發展。教育的本質就是要使人學會在社會環境中學會傳遞和交流經驗，使自身的經驗不斷獲得更新。學校就是要創造一種社會化的環境去讓學生體驗，達到教育以及德育回歸生活的目的。

(二)社會式學校的道德訓練

“不能有兩套倫理原則，一套是為校內生活的，一套是為校外生活的。因為行為是一致的，所以行為的原則也是一致的。討論學校中的道德，似乎學校是一種孤獨存在的機構，這種傾向是十分不幸的。學校和學校主持人在道德上的責任就是對社會的責任。從根本上說，學校是由社會建立起來完成一定的特殊工作的機構——執行一定的特殊職能以維持生活和增進社會的福利。……因此，一般地說，學校整個的結構特別是它的具體工作，需要實施聯系學校的社會地位和職能去加以考慮。”杜威認為傳統的學校教育失敗之處在于沒有把學校當成是社會生活的一種基本形式，只是把學校作為傳授知識，學習某些固定課程和培養某種習慣的場所，這些學習的內容并不能完全成為兒童生活經驗的一部分，因而傳統的學校教育并未起到真正的教育作用。同時，這樣的教育在促進兒童道德發展方面也形成了障礙。因為“離開了參與社會生活。學校就既沒有道德的目標，也沒有什么目的。”為了達到學校道德教育的目的，杜威認為首先要讓兒童參與社會活動，在合作的活動中形成道德判斷的能力。不要盲目地把學校的智力訓練和道德訓練分隔，把獲得知識和性格成長分離。學校要把重點放在兒童積極有用習慣的養成上，而不是一味地去矯正錯誤行為。其次，要通過探究、討論與合作的方法來代替強制和灌輸。這就需要學校安排反映兒童生活的整體環境和活動，使道德教育為兒童所熟悉而情愿去執行。第三，要通過教材進行直接或間接的道德教育，把社會生活的道德價值和標準呈現在教材中，通過各個學科與道德教育的融合來發展兒童的道德，并按照社會的行為標準來檢驗兒童的道德行為。最后，通過在活動中不斷的解決問題，尤其是道德問題來促進兒童的道德生長，通過經驗的方式來使兒童獲得道德認知和情感，從而在行動中得以體現。總之，“一切能發展有效地參與社會生活的能力的教育，都是道德的教育。”因為，只要學校“與社會脫離，學校的知識就不能運用于生活。也就無益于品德”的形成。所以學校的道德教育必須和社會相聯系，一切學校中的道德習慣只有靠生活的氣息才能變得生機勃勃。

(三)學科的社會性質與德育融合

既然學校的德育要和社會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作為學校教育的重要方面——各個學科的社會性質就顯得格外重要了。杜威認為，“一種貧乏的‘學科，即是說一個貧乏的、狹隘的學校活動的領域不可能有助于生機勃勃的社會精神的發展，或有助于用同情和合作而不是用吸收、排他和競爭的方法。因此，知道怎樣將道德價值的社會標準應用于學校工作的教材上，應用于傳統上我們稱之為學生學習的‘學科上去，就成了一個頭等重要問題。”因為在杜威看來，道德教育是不能作為獨立的學科來傳授的，如果將道德教育與他們分離開來，那是非常有害的，對道德教育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只有將道德教育納入于各學科之中，使道德的問題無所不在，才能真正達到道德教育的目的。因此，“要把一門學科看作使兒童認識社會活動的情況的一種工具。”必須堅持把學校生活、教法和各科教學三種主要的學校活動有機結合，使學校的道德教育形成三位一體。關于各個學科的社會性質，杜威列舉了歷史、地理和數學等學科的教學來說明。在談到學科劃分的界線時，杜威認為，“事實本身沒有分界線把它們劃分成分別屬于科學的、歷史的或地理的。現在通行的鴿子籠式的分類在關于各門學科的相互聯系上、各門學科與它們所從屬的整個智育的關系上滋長了一種完全錯誤的觀念。事實上，這些學科都必須與同一個最后的現實發生關系，即是說，與人的自覺經驗發生關系。”看來杜威是反對把各門學科嚴格的貼上固定的標簽的。在隨后的地理和歷史學科的解釋中，他更強調了這點，地理學科中的數學地理、自然地理、政治地理和商業地理之間存在著自然的統一性，它們代表了在討論人類生活與自然的相互關系時抽象出來的四種日益增多的活動舞臺。這個舞臺首先是存在于人類生活的社會之中，所以地理首先是一種社會的地理，是與人密切相關的地理，是人與環境的關系，是一類環境下的人群和另一類環境下人群之間的關系。地理中的一切湖泊、

河流、山川等等事物的最終意義不是自然的，而是社會的，是它在規定和指導人類的相互關系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同時歷史也并非是過去式的、死板的和遙遠的，必須把它與現實的生活結合在一起，使它變得靈活生動。歷史的規律性體現于一系列的既成事實中，如何把握歷史的規律為現在所用，這就充分顯示了歷史的靈活性和生動性。如果只是平鋪直敘地把歷史事實呈現在學生眼前，這樣就絲毫體現不出歷史的倫理價值，歷史學科的教學就變得毫無意義。要在歷史的教學中培養學生的洞察力和一定的立場性，要把歷史同社會的各個方面——經濟、政治、文化、地理等各個方面聯系起來。這樣才能展示歷史的因果性和整體性，才能使歷史成為學生認識社會的工具。所以，只有“當教一種課程的時候，如把它當作了了解社會生活的一種方法來教，那么，它就具有積極的倫理意義了”。

二、杜威德育方法的現實價值

首先，杜威強調德育要回歸生活，要把學校的活動和社會相結合。這就要求現在的學校要走向一種開放的模式，不能把學生苑囿在校園的圈子之內。現在中國的應試教育為學校和學生帶來了很大的學業負擔，學校和學生的基本任務就是文化課的學習，參與活動的機會很少，甚至在小學和初中就開始為以后的升大學做準備，這使得學生在整個的學校生活期缺少最起碼的參與社會活動的鍛煉，整天面對的就是文化課的學習。這種把智育和德育相分離的教育是杜威所反對的，對學生的發展的作用不夠明顯。所以現在的學校和社會一定要創設環境來讓學生參與活動，把學校的教學和社會的需要緊密結合，這樣或許對當今薄弱的學校道德教育的現狀起到一定的改觀作用。

另一方面，杜威強調學科教學與道德教育的融合，認為單純的道德教育不會起到應有的作用，并且這樣的道德教育也是不科學的。當今由于比較陳舊的教學觀念和應試教育的壓力，很多學校都盲目地追求升學率，使得整個德育產生了孤立于其他各學科的教學現象，這對德育的實效性產生了重大的負面影響。要改變這種局面必須做到在教學中將德育與各個學科相融合，通過把學校生活、教法和各科教學三種主要的學校活動有機結合，使學校的道德教育形成三位一體。真正地使德育滲透到各科的教學中和學校的生活中去。這樣，德育就有了廣闊的空間，可以存在于學校生活的各個方面。

總之，杜威的德育思想是一種在實踐中形成的有效經驗，他總結出的德育方法對當今的教育事業仍存在著重大的借鑒意義。特別是把德育融入生活和各個學科中對我國當今德育現狀的改革有著重要的啟示。

責任編輯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