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里的朋友們

余育南

小女孩已經從書上得知我的朋友們是“害蟲”，但是這除了增加一點知識外，絲毫不影響她對它們的喜愛。我曾看見她用一張葉片托著我的一個朋友，嘴角含著“詭秘”的笑意，在我身邊輕快如一陣風似的拂過。

她稍后快樂地告訴我：我帶你的一個朋友去散步，難道不是嗎——牽一只蝸牛去散步。

是的，我當然知道。我寫了一篇童話《牽一只蝸牛去散步》給她，專門寫給她看的。只是有誰散步像她那樣一陣風似的拂過呢？

不過，我為自己的朋友們能得到她的喜愛而欣慰。

如果你也想認識我的朋友們，那就跟我去陽臺上的花盆里看看吧。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看看看，花盆A，花盆B，花盆C……里面到處都有它們的蹤跡，簡直是“漫山遍野”。——在一只蝸牛眼中，花盆里的泥土塊可以稱為“山野”了。

仔細瞧瞧，埋在泥土里的幾處“塔尖”就是它們的殼——我知道你有點疑惑了，蝸牛的殼怎么會是塔尖狀呢，是吧？據它們中的一位長者說，這是蝸牛家族中的另一支，長期適應花盆里的環境而產生的變異，便于破土而出嘛。

這時候，看著泥土里刺出的幾處“塔尖”，你也許會聯想到竹筍，倒栽的蘿卜，或是利劍之類的東西，那都是恰當而形象的比喻。

如果你愿意再仔細看一會兒，你會發現，泥土里有一點點極其細小的嫩黃的東西在抖動，那是剛出生的小蝸牛的觸角，它的殼是透明的，幾乎看不到。

稍大一點的蝸牛的殼就很明顯了，又尖又長，像一頂“高帽子”。也許你會認為，蝸牛們的日子不好過啊，不是背包袱，就是戴高帽。其實，它們的活動是非常自由而有趣的。三只大蝸牛尖抵尖，排成一個三角形，又排成一字形，也許是蝸牛國土部門工作人員在測量土地面積吧。躲在遠處角落的那兩只蝸牛，擠在一起用觸角交談，是在商量什么時候爬到玉蘭樹上吧。更多的是那些獨行者，四處溜達……

陽光明媚的早晨，小女孩喜歡在陽臺上逗留。她時而俯首與花兒低語，時而撫弄一下長勢很旺的草木，時而向過往的鳥兒與蝴蝶打招呼，當然不會忘記給花盆里的朋友們澆些水。

現在，我們一致同意，花盆里的花木與蝸牛、螞蟻，連同過往的鳥兒、蜜蜂、蝴蝶、甲蟲，都是我們的好朋友。蝸牛們也愛喝些水，還是她告訴我的呢。

她當然也成為我的好朋友咯。

（作者單位：汕頭市澄海區永新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