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 榴
作家出于對話劇創作的誠意,把著眼點集中在代表知識分子的主人公的痛苦,而不在講故事上。可是,整場讓一位“教授”憂心如焚的僅僅是些男女之事,不無知識分子攬鏡自照的自戀味道
作為龍馬社的首部作品,這個由劇作家主導的創作,能否真正抵達自身對文本藝術性所設的標桿?這也是《操場》被矚目之處。
《操場》的演出很成功,鄒靜之坦言,導演和演員為他的戲增了色。確實《操場》所呈現的,是其對導演及演員選擇的成功。
曾在荒誕劇《動物園的故事》中展露才華的青年導演徐昂,比所有主創者都年輕,從對操場空間的靈動安排,到使敘述人和扮演者默契配合,都顯出調度的從容;他還在戲中加入某種夢幻意味,這也得益于劇作者在結構設置上給舞臺表現提供了施展空間。
老遲的回憶(今日、昨日、往日)與操場上發生之事體并行,記憶、思考與敘述交錯。飾演者韓童生從始至終一邊在舞臺上進行痛苦的思考與“掙扎”,一邊還要與或虛或實的人物作精神交流,直至劇終,他眼中噙著淚水而不落下,這些如果沒有扎實的舞臺心理技術作支撐,這一位知識分子就易于陷入矯情和做作。
西裝革履的西口洪講述他資助女大學生故事的當兒,民工模樣過去的他在后場演示著情節,二人一起將老遲和觀眾引入受騙的歷程,掀起了劇中第一個高潮。第二個高潮來自面如“死”灰的男人走出來揭開老遲回憶的縫隙:當“死”男人(李建義飾)向妓女(陳小藝飾)傾訴其被誤診為癌癥的苦楚時,他的絕望迅速彌散到劇場的空間,李建義噙著痛苦、沉著而略帶沙啞的嗓音與陳小藝那無所顧忌、專事夸張的叫喚聲相得益彰,贏得極佳的劇場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