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地攤的女孩

趙　熙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從聯(lián)豐廣場回家的時候，看見不遠處有個發(fā)亮的東西在一閃一閃的，走近了，看清楚了，原來是一個女孩在地上放了一個四方方的小絲巾，上面擺了一些東西：有手機掛鏈、鐵戒指、塑料項鏈、鑰匙鏈子、書簽等。那亮光正是從女孩子手里的鑰匙鏈上發(fā)出來的。

人家賣東西都是找人多熱鬧的地方，這個女孩卻找了個不十分引人注意的地方。我蹲下身子，拿起一個手機掛鏈，問她多少錢，她輕聲地告訴我2元，我又問了她幾樣，她還是一一向我報了價格。我就問她怎么不到人多的地方去呢?她說這是她第一次出來賣東西，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和她聊著聊著，不由就脫口對她說；“我和你一起賣東西吧!”童年時，我就喜歡玩賣東西的游戲。但在現(xiàn)實中，我卻不好意思，放不下這臉面，怎么也邁不出第一步。

我把物品進行分類，還不時地拿著一個亮著燈的鑰匙鏈來回晃著，以此來招攬生意。我做起生意來，比那個女孩動靜可大多了。

一些零零散散過來買東西的人，完全把我當成了賣東西的人，我按著這個女孩告訴我的價格，把小商品一件一件地賣了出去。每當我賣出去一個東西，這個女孩就激動地看著我笑。我開心地對她說“賣東西真有意思，你在什么地方批發(fā)的這些東西，我也去批點賣賣。”我們邊說邊賣，不知不覺中人圍了一圈。在我的帶動下，她也來了興趣，比開始時大方多了。我們忙得不亦樂乎，一會兒，東西賣出了不少。

正在我們高興的時候，突然，眼前站著幾個穿著制服的城管人員。我馬上反應過來了，立刻用手推了推身邊的她。她一抬頭，頓時，嚇呆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看見你們在這兒賣東西，下次，我就要把你們的東西收走了!”其中一個城管對著我們說。

被這一打擾，周圍的人都走了，她也收拾起那些“小商品”，裝在了自己的小包里。我倆像落難的朋友，手挽著手在大街上游蕩起來。“要不，我們再找個地方賣吧?”看著她沉重的表情，我安慰她說。我們倆在大街上轉了一圈之后，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里，我們在一張寬長椅子上坐了下來，她把那些“小商品”全倒在了椅子上，然后開始仔細地整理起來了。

她說：“不賣了!”說著，就挑出一件小商品來，放到了我的手里，說送給我做留念。

我們在公園里玩了好久，才離開公園，要分手的時候，她忽然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我失戀了，我在蘇州呆了四年，認識了一個男孩子，他沒有工作，經(jīng)常擺地攤賣小百貨，他用賣東西的錢給我買衣服，卻從不讓我和他一起到街上賣東西……因為我們之間為了一點點小矛盾，他就賭氣離開了我，我都找他三個月了，還是不見他的影子，因為我想念他，因為他經(jīng)常賣小百貨，所以，所以，我今天也特意去批發(fā)了點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