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生命中的冬季

徐立新

阿拉斯加丹那利的冬天是大自然殺生的時節。因為緊鄰北極,這里的冬天異常寒冷,氣溫常會降至零下20攝氏度,此時,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動物都面臨著同一個難題,即如何抵御寒冷,熬過酷寒。

為了避開惡劣的天氣,許多小動物都要躲到地底深處,冬眠或盡量靜止不動,以減少內耗,這其中有兩種小動物的越冬方式最令人驚嘆和深思。

第一種便是林蛙,作為丹那利唯一的兩棲動物,林蛙熬過寒冷冬季的方法,是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冰凍”起來,以“凍”制“冷”,和河中凍結起來的冰塊混為一體。

為了能把自己“冰凍”起來,林蛙要付出常人所無法想象的代價和痛苦——跳入一片即將封凍的冰冷河水中,然后,一動不動地浸泡在其中,一直等到嚴寒下降到足以把它連同河水一起凍僵、凍結起來。而林蛙之所以要這樣做的目的,是因為它在被凍僵的過程中,隨著體溫的不斷降低,會自動分泌出一種糖液物質,這種物質能慢慢覆蓋住林蛙的全身,形成一層厚厚的保護膜,以保證它自身體內所有的重要器官,在即將到來的更嚴酷的低溫下不被凍裂。能護著這些重要器官,即便是林蛙的表皮再受損傷,也能平安越冬。

整個“冰凍”的過程中,最難抉擇和煎熬的,當屬跳入河水中一剎那間的勇氣,以及浮在水面上等待被凍結的堅持。每年都有不少沒有經驗的幼林蛙,因為忍受不了水中刺骨的寒冷,迫不及待地重新跳回到河邊,因此不能分泌出保護液,很快就在嚴寒到來之時,活活被凍死。

與林蛙“冰凍”過冬法不同,另一種生活在丹那利的動物——北極地松鼠,也有自己忍受酷寒的獨門之法,那就是它冬眠的過程中,會不停地顫動,收縮自己的肌肉,以運動的辦法制造熱能以保暖。令人驚嘆的是北極地松鼠收縮肌肉的堅持性,它一次收縮自己的身體會連續顫抖12至15個小時,其間一秒都不停息,一次顫抖完成之后,稍微休息片刻后,北極地松鼠會接著進行第二輪收縮,如此反復,周而復始。

研究表明,如果北極地松鼠停歇的時間一長,它的體溫就會迅速下降,進而被凍死過去,永遠醒不過來了。北極地松鼠的這種連續顫抖,通常是在地底下的洞穴里完成,而且很微妙,需仔細留心觀察才能知曉,因此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被人類發覺。

一個是跳進冰冷河水等待被凍結的煎熬,一個是一個冬季曠日持久的堅持收縮顫動,林蛙和北極地松鼠這兩種看似截然不同的御寒方法,實則都在表明同一個道理——誰也無法阻擋生命冬季的到來,上帝已經給每個生物開出了御寒的方法,雖然這些方法也許并不是什么“良方”,但只要你遵從,并且能在執行的過程中做出一定的犧牲,那么就一定能平安地度過這個季節!就如同當春季悄悄占據丹那利時,陽光會灑在林蛙和北極地松鼠的床鋪,滲透進它們看似僵死的軀體,融化它,讓它們奇跡般地從冰冷的死亡狀態中復活過來,迎接又一個花紅柳綠、充滿生機的嶄新春天!■

(發稿編輯:劉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