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德爾松未公開的情書

到目前為止，門德爾松一直被認為是最幸福的作曲家。他真的是人們想象的那般幸福嗎？在紀念門德爾松誕辰200周年前夕，2009年全世界慶祝活動的開端時刻，人們將重新了解這位作曲家的生活、死亡和他的音樂。

近日，一封埋藏在皇家音樂學院地下的一份檔案報道，透露了作曲家門德爾松與瑞典女高音歌唱家珍尼·林德（Jenny Lind）之間的戀情。這些檔案讓門德爾松的私人生活更加撲朔迷離。費利克斯·門德爾松是因為鐘情瑞典女高音珍尼·林德才英年早逝的嗎？

據說在1896年，林德的丈夫奧圖·哥德希米特（Otto Goldschmidt）在門德爾松獎學金基金會（位于RAM）的檔案室里存放了一份書面證詞，據RAM前校長柯蒂斯·普賴斯（Curtis Price）教授所說，在這份證詞中，哥德希米特宣稱自己已經銷毀了一封信件，不然，這可能會給他的妻子和門德爾松的聲望帶來極大的損害。這封信是門德爾松在1847年寫給林德的，聲稱自己強烈地愛著她，乞求她和自己私奔去美國，并威脅說，如果林德拒絕的話，他就自殺。有人推斷，林德一定拒絕了他。所以，幾個月后，門德爾松就去世了。

門德爾松是猶太哲學家摩西·門德爾松（Moses Mendelssohn）的孫子，曾經創作出《仲夏夜之夢》《小提琴協奏曲》和清唱劇《以利亞》這些人們最喜愛的作品。出生在特權家庭的門德爾松是個神童，后來成為非常成功的作曲家，指揮家和教育家。同樣，他在繪畫和寫作方面也具有天賦。婚后生活幸福，育有五個孩子。人們一直以為門德爾松唯一經歷的災難，就是胞姐范尼在1847年過世，而六個月之后，他也隨胞姐而去，年僅38歲。這可能和真實情況完全不同。

1844年10月21日，門德爾松初遇林德。那時，林德24歲，這位斯堪的納維亞女孩的外表自然清新氣質高雅，尚未被歌劇世界的虛假和浮華所沾染。林德的傳記作者查爾斯·G·羅森伯格（Charles G Rosenburg）如此寫道：“必須等到她的面容被藝術的靈感點亮，那時，你有可能說她很美”。

門德爾松并不是第一個為之驚嘆的人。1843年，在哥本哈根的巡回演出上，林德遇到了漢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這份沒有回報的愛情激發了安徒生的靈感，讓他創作了《夜鶯》，從此，她便獲得了“瑞典的夜鶯”這樣一個昵稱。門德爾松可能迷戀上了林德，打算創作一部歌劇，讓她出演羅蕾萊（Lorelei）——萊茵河上的塞壬，引誘男人，把他們引入死亡。這部歌劇雖然從未完成，但門德爾松的確為林德創作了《以利亞》女高音獨唱的部分。他的朋友包括安徒生和鋼琴家克拉拉·舒曼（Clara Schumann）談論過他們之間的愛慕。1846年，一位朋友曾在門德爾松家中見到林德，他說：“她很好，很漂亮。但她并不快樂。我相信她愿意用所用的成功來換取家庭幸福。那是一種在門德爾松家中才能看到的，和妻子、孩子在一起時的幸福”。

盡管如此，上述說法還是和門德爾松乞求私奔并以自殺相威脅有一定的差距。1847年，門德爾松經歷了一次嚴重的危機，一切都來自胞姐范尼之死。身為萊比錫音樂學院院長，萊比錫格萬豪斯管弦樂團指揮和親愛的丈夫和父親，盡管他已經因此而飽受壓力，但如果經歷的不僅是喪失范尼之痛，還有不可能得到的愛情和接下來的拒絕，打擊會是巨大的。

目擊者的描述和他的死亡醫學報告都明確肯定他接連遭受了幾次中風。人們可以推測這些可能是壞情緒誘發的。據稱，范尼也是死于中風，這種病癥已經蔓延到整個家庭。門德爾松的危機很可能是因為壞情緒促成了致命的出血，這也是所謂自殺的傳說成為一個可怕的諷刺。不過，在門德爾松去世后，林德的一些行為確實證實了他們之間的非比尋常的關系和感情。為了哀悼門德爾松，林德寫道：“（他是）唯一使我精神得到滿足的人，幾乎剛找到他就又失去了。”1852年，她和哥德希米特，門德爾松以前的學生結婚。1869年，為了紀念門德爾松，夫婦二人在他的出生地漢堡豎立了一個匾牌。（1936年，納粹將其拆毀。）

或許，門德爾松最大的悲劇是他的音樂和提到的幸福生活，已經被人們當然主要是反猶太人的評論家們，如瓦格納等人貶低了。如果門德爾松還活著的話，那些充滿尖銳的評價也會讓這個敏感性格的作曲家精神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