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會前夕,溫總理與網友進行在線交流時談到,中國經濟很有可能已經走出最低迷的階段。這一判斷,獲得不少實際經濟數據的支持。
首先,是今年以來我國發電量和用電量都恢復了正增長。2008年11月份時,全國發電2540億千瓦時,創下26個月新低,回落到2006年8月份的水平。雖然2008年12月份同比發電量數據仍然下降,但環比已經開始趨于穩定。按照溫家寶透露的數據,從今年2月中旬開始,發電和用電量都恢復了正增長,在全國,2月中旬增長15%,環比增長13.2%;在南方,同比增長10%,環比增長8%。
從用電量的變化上分析,我國經濟很可能在2008年歲末和2009年年初已經意外見底。
其次,企業庫存快速回落,基礎原材料價格開始回升。相對于年初,原油價格回升30%,銅價回升42%,水泥升12%,鏍紋鋼升16%。基礎工業產品需求的波動必然造成價格波動,而價格的波動取決于供求關系的波動,那么到2009年第一季度末期,企業存貨的下行期將會結束。
第三,現代企業在調整庫存之外,還必須對資本支出水平進行調整,新的資產表是否出現價格的較大缺口?相對于西方發達國家,我國企業的杠桿比率較低,企業庫存與企業投資杠桿基本無關。因此,在新一輪的牛市到來之前,A股的反轉不會有任何先兆。一旦企業的資產負債表得到初步平衡,A股市場隨時可能結束熊市,重新步入新一輪的上升。
第四,就全球而言,特別是在某些發達國家,由于經濟危機,市場產能的退出也許不可避免,但就我們國家而言,由于政府啟動了大規模的保護性“收儲”,用以支持企業信貸,因此相對過剩的產能的退出已經逐漸緩和。據相關數據,自2008年10月以來,企業中長期貸款終于出現強勁增長,顯示“四萬億”經濟刺激方案以及“十大產業”的振興與扶持計劃,正在逐漸發揮作用。
而新年之后,各方資金不斷地注入A股,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其著眼點仍然是基于我國的基礎經濟的產能,以及人民幣資產的中期價格,均不會受到本輪金融危機的劇烈沖擊。也許,自2009年起,全球產能的增長(如果有所增長的話),主要的份額會是中國的增長;全球產能的退出,主要是在西方的那些“發達國家”,比如汽車、工程機械、醫藥和基礎化學工業品。
第五,有關就業的前景,也正在向好的方向轉化。由于人民幣對美元匯率的相對穩定,外貿訂單逐漸回升,相關行業的股票,比如紡織、食品、消費品和家電行業,近期的走勢已經給出了答案。與周邊經濟體貿易信貸的枯竭形成鮮明對比,人民幣信貸業務是最近6個月以來唯一真正增長的信貸投放,特別是中長期貸款的強勁增長,將部分抵消人民幣匯率的市場波動,支持我國沿海地區的粗加工工業。當然,外貿轉暖,但仍偏冷,我們希望向好的趨勢能夠繼續下去。根據“菲利普斯曲線”(宏觀調控曲線),“通脹率”與“失業率”本身是一種“互補關系”,當經濟前景不變時,通脹率低,失業率就高。
與此同時,我們必須要考慮到各種不利于資本市場發展的外部因素,不能盲目樂觀。
不利因素之一,自2008年三季度以來,我國經濟增速快速下滑,尤其是工業生產急劇放慢,疑似“硬著陸”。我們不能低估上年全年在“去庫存化”和“消化落后產能”等方面的政策打壓對于企業的負面影響,同時還要警惕個別企業的“去存貨化”和“休克療法”,割肉割在地板上,這將形成企業財務數據的“空心化”。在這方面,巴菲特老先生也已“看走了眼”,坦承“追悔莫及”。
不利因素之二,是為了遏制經濟增速下降,最近以來貨幣流動性迅猛增加,1月新增貸款1.6萬億元;2月新增貸款0.8萬億元。然而在企業自主投資意愿下降的背景下,再充沛的貨幣流動性也無法有效釋放到實體經濟領域,進而刺激民間投資。我們必須警惕資金的大進大出,事實上,政策壓制與政策刺激,并不利于商業投資環境的穩定。
不利因素之三,是周邊市場不穩。以資本市場而論,到2月底,全球股市的總市值為28萬億美元,與去年底相比減少約4.56萬億美元;凈值蒸發14%。目前沒有止跌跡象。我們要防止在刺激經濟復蘇中“單兵冒進”,如果外圍市場的整體恢復比我們想象的慢,我們必須看好退路,隨時準備把伸出去的拳頭再收回來--否則,刷油漆把自己“刷進墻角”,不是好本領!
事實上,關鍵的關鍵,在于“保8”。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經濟刺激初步見效”,只不過是經濟前景堪憂、前途多舛的另外一種說法--經濟刺激總會見效,但它不會總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