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牌聯綴的獨特魅力

摘要中國戲曲在明清兩代，邁入了更為廣闊的藝術天地。在唱腔素材體制方面，昆山腔大量吸收南北曲曲調，運用曲牌聯綴體完成戲劇情節的描述和戲曲人物形象的創造，是中國曲牌音樂最高水平的體現。

關鍵詞:曲牌體昆山腔聲腔體系

中圖分類號:J643文獻標識碼:A

曲劇屬于曲牌體，又叫聯曲體，也就是民間俗曲小調。它在原“南戲”的基礎上，廣泛吸收南方各種民間音樂，逐漸形成了“海鹽”(浙江)、“余姚”(浙江)、“弋陽”(江西)、“昆山”(江蘇)等四大聲腔。至明朝中葉，由于著名藝術家魏良輔等人的精心磨研和加工，“昆山”腔獲得了極大的提高，成為戲曲聲腔中成就最高、影響甚廣的一種。在唱腔素材體制方面，昆山腔大量吸收南北曲曲調，是運用曲牌體音樂最高水平的體現。從15世紀到17世紀，昆山腔在戲曲舞臺上成一枝獨秀，盡領一代風騷。同時也給其他姊妹劇種以豐富的營養，使曲牌體制的戲曲稱一時之盛，且沿用至今，經久不衰。

河南曲劇就是在此基礎上衍變而成的，它歷史悠久，曲牌豐富，不僅保存了明、清兩代相當一部分的俗曲，而且還兼有南北小曲，曲牌達一百多種。就目前來看，又分大調曲和小調曲，群眾稱為“高臺曲兒”，也稱“小調曲子”以與大調曲子相區別。在大調曲子里除原屬民歌小曲的曲牌外，還有一些原昆腔、皮黃、秦腔等戲曲聲腔的曲牌。當然，為了爭取聽眾歡迎和表演的方便，藝人們將一些曲調改編得更顯活潑、俏麗、風趣、花哨，富于動作性，更多地吸收了旱船歌和山歌、漁歌、號子的特點。此即目前風靡大江南北的河南曲劇的源起……

一聲腔體系

所謂聲腔體系，簡言之，即戲曲的唱腔，就是唱腔音樂的結構體制。在戲曲或曲藝說唱的音樂中，凡結構體制原則相同的可劃歸同一類型，構成一個體系。這樣的唱腔音樂體系就是聲腔體系。無論是京劇、豫劇、越調、宛梆，還是昆曲、秦腔，都是圍繞聲腔體系在做文章。如果沒有聲腔體系，也就沒有戲曲唱腔音樂的結構體制。那么，曲劇唱腔音樂的曲牌體結構形式也就無從說起。

二聲腔體系的類別

戲曲聲腔體系的類別可分為曲牌體、板腔體和綜合體三種形式。曲劇唱腔音樂的結構形式就是曲牌體。

在民間，曲子除了作為單首歌曲被廣泛演唱外，還逐漸形成了多支曲調聯為套曲的趨勢。其中一種稱為“令”，即幾個不同的曲調聯綴而成;另一種稱“達”，即兩個不同的曲調交替出現，成為一種新型的曲式結構。南宋年間，張五牛為勾欄藝人創作了一種特殊節奏而引人入勝的歌曲，稱其為“賺”，再把它運用于令之中，由此創出了一個新曲種——唱賺。凡此，都為戲曲音樂的逐漸形成和聲腔體系的分類作了某種直接的準備。

1、單曲體:所謂單曲體就是全劇用同一個曲牌反復演唱，這樣的體制就是單曲體。如我們熟知的《江姐》一劇中的唱段“陽調”即是。

2、聯曲體:所謂聯曲體就是全劇由多個具有獨立性的曲牌并列組合而成。比如《投衙》一劇中用的“陽調”、“書韻”、“四季春”、“飛板陰陽”、“太湖”、“扭絲”等曲牌即是。

三曲劇唱腔音樂結構形式

曲劇唱腔音樂結構形式可分為單一式、并列式、交替式、套曲式四種情況。

1、單一式:所謂單一式，就是整個唱段基本上用一個曲牌構成的。其間，根據人物感情的需要在旋律起伏、快慢整散方面可作適當地調整變化。常用于感情層次比較簡單的唱段。如《投衙》一劇中用的“快詩篇”即是。

2、并列式:又稱對置式，就是兩個曲牌在一個唱段中前后并列出現，適宜表現前后兩種不同人物感情的對比。如《投衙》一劇中用的“書韻”、“扭絲”即是。前邊是“書韻”，后邊是“扭絲”;前者擔心，后者放心;前者心焦，后者心中有數。這段并列式唱段具體體現了田夫人不知兒子去向的難耐和胡鳳蓮已將其兒子安全轉移的從容神態。

3、交替式:所謂交替式就是由兩個曲牌的反復交替構成的唱段。適宜表現兩個人物不同心情的對唱，如《小寡婦上墳》一劇，小寡婦的丈夫剛剛死去，哭得悲痛欲絕，用曲牌“哭陽調”，一唱三嘆，泣不成聲;而大寡婦的丈夫早已去世，她勸小寡婦時，用曲牌“銀扭絲帶垛”，慢聲細氣，娓娓道來，聽起來有點哀婉，但不那么悲痛了。

4、套曲式:套曲式實質上是兩個宮調式來回交替使用的調式。也就是將三個或三個以上的不同曲牌有機地組合起來，構成一套曲子。高雅地說，就是曲牌聯綴。這種唱腔音樂結構體制，適宜表現人物感情層次較多的唱段。如《江姐》一劇中江姐的唱段:“寒風撲面卷冰霜”即是。從江姐上場的唱腔音樂看曲牌聯綴的情感變化。伴唱(G徵)～書韻(F宮、C宮交替)～散板句(C徵)～漢江(D商)～上流(C宮)～離調(F宮)～散板(C宮)～紅梅贊·上流·垛子(F宮)。由此可知，江姐這位仁人志士，為了黨的地下工作，一路風塵、滿懷欣喜來到山城重慶，與多年難見一面的丈夫相見，卻不料，映入眼簾的是城門上懸掛的丈夫那血淋淋的人頭……她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從伴唱開始到《紅梅贊》結束，用了十來個曲牌，把江姐痛失丈夫的那種百感交集的情感層次變化表現得如杜鵑泣血，震撼人心……要化悲痛為力量，繼承先烈的意志，前赴后繼，視死如歸，“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

的確，曲牌聯綴情意濃，曲牌聯綴總是情。就曲劇唱腔音樂的聯曲體結構形式而言，無論是一段唱腔或一場戲，無論是大調曲或小調曲，也無論是大戲或小戲，自始至終充滿著曲牌聯綴。這就足以說明，曲牌聯綴是曲劇唱腔音樂的聯曲體結構形式，是曲劇唱腔音樂的精粹，也是曲劇唱腔音樂目前風靡大江南北的獨特魅力所在。

參考文獻:

[1] 《中國藝術》(上)，人民出版社，2001年。

[2] 胡云榮、閻天民:《大調曲子精粹》，華泰出版社，2001年。

作者簡介:馬小雨，女，1963—，河南南陽人，本科，講師，研究方向:音樂教育教學，工作單位:南陽文化藝術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