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旨在從方文山歌詞創作的三個顯著特點:辭格營造的語言美、聲音修辭的音樂美、鍛字煉句營造的意境美中,分析和研究他歌詞的魅力和影響力。
關鍵詞:中國風聲音修辭鍛字煉句
中圖分類號:I905文獻標識碼:A
當周杰倫的歌曲刮起中國風時,我們不難發現其歌詞的魅力。詞作者方文山,擅長打破語言使用習慣,運用祖國語言的修辭手段,賦予歌詞新的意義,紡織出新的質地,充滿強烈的畫面感和濃郁的“中國風”。他獨樹一幟的文字,促發了音樂創作的另類革命。
一辭格營造的語言美
方文山的歌詞大量使用修辭格,給人以很強的沖擊力,讓人過目不忘,并產生異乎尋常的藝術效果。他常用的辭格分析如下:
1、感嘆:文句的內容除了陳述某種語意,語氣上亦明顯表現出內心的喜怒哀樂等強烈情感,強調贊嘆、驚訝、傷感、憤怒、譏嘲、鄙斥、恐懼或希望等情感反應。一般常借用嘆詞、助詞,并搭配感嘆號,來表現強烈的情感。例如在《刀馬旦》中,“一碗熱湯,啊,溫暖了我一個晚上”。故事中人只身在北大荒中,身寒心更冷,然而一碗熱湯,不僅去除生理寒冷,更溫暖了一顆孤獨的心,因而發出滿足的贊嘆。“啊!輪回的記憶在風化,我將它牢牢記下”,出現在《千年之戀》中的這句歌詞則又是另一種情境的感嘆,說明愛情難以得到的思念。
2、比喻:簡而言之,就是“借彼喻此”,是運用想象力和聯想力,以具體而熟悉之物象事例,說明或形容抽象的談話主題。如《爺爺泡的茶》中的“陸羽泡的茶,像幅潑墨山水畫”。陸羽為中國的茶神,他探訪各處,深入研究茶藝各個層面,從茶的起源、選擇、沖泡到茶具的應用等等,將茶的精神發揮到極致。泡出來的茶,宛若中國潑墨山水畫,這樣的比喻,顏色雖單一,卻擁有細致的風味與豐富的層次。
3、類迭:即反復使用同一個字詞或語句的修辭法。而“類”與“迭”還有使用上的差異:“類”表示字詞(類字)或句子(類句)非連續出現,而是間隔重復使用;“迭”不管是字詞還是句子都接連重復使用,又叫“迭字”與“迭句”。“類迭”修辭有意識地重復使用同一語詞或語句,除了語調上的和諧效果外,也是借此突出某種意念,強調某種感情。例如《小小》:“小小的感動雨紛紛,小小別扭惹人疼,小小的人,還不會吻。”其中的“小小”兼用了“迭字”和“類字”,語意上強調童年的天真與童稚,加強“青梅竹馬”這個意念。
4、比擬:指在描寫時,“轉”變被描寫對象原來的性質,“化”成另一本質截然不同的物類。可以分為擬人法、擬物法、形象法。在歌詞《東風破》中使用了很多“轉化”的手法,例如:“一壺漂泊,浪跡天涯難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憶思念瘦。”“一盞離愁,孤單佇立在窗口……夜半清醒的燭火,不忍苛責我。”在這兩句中,“漂泊”、“浪跡天涯”、“思念”、“離愁”、“孤單”等抽象名詞,被轉化成幾乎可以觸摸得到的實體,加重了它們所代表的意境重量。
5、排比:用兩個以上句法結構相同或相似的句子,來表達性質相同的意念,其字數不一定要相同,使句子富有節奏之美,并增加了表達的力度。例如《女兒紅》:“長的不是瓜子臉,個性不溫柔婉約,我卻偏偏愛繡花鞋;天生不是丹鳳眼,模樣也不古典美,我卻偏偏愛繡花鞋。”
6、夸張:語句中特別夸張鋪陳,明顯超過客觀事實,給人深刻印象。《龍拳》:“我把天地拆封,將長江水掏空……我右拳打開了天化身為龍,把山河重新移動填平裂縫。”天地由我創造,多么豪氣萬丈!《千年之戀》:“溫熱前世的牽掛,而我在調整千年的時差。”因思念而來的牽掛,糾纏千秋萬世,完全呼應了歌詞名稱。
7、轉品:在構句時,改變詞匯原來慣用的詞性,譬如將形容詞或名詞轉成動詞來使用。例如《娘子》的歌詞“家鄉的爹娘早已蒼老了輪廓”,以及《發如雪》中“我等待蒼老了誰”中都出現的“蒼老”一詞,就是從形容詞轉成了動詞。這種用法,不僅賦予既有的詞匯新穎的用法,也使句子的陳述顯得簡潔扼要,卻又包含豐富的語言意蘊。
此外,還有引用、映襯、頂針、示現、對偶、設問等辭格的純熟運用,使歌詞的語言令人耳目一新,美不勝收。
二聲韻相合的音樂美
這是方文山創作的另一個特色:善長用押韻創造歌詞的音樂美。
任何一種文學作品的語言都應當具有節奏性,歌詞這類文藝形式更應具有節奏性。歌詞是語言藝術,它以有聲語言與音樂曲調相結合構成了歌曲。因此,我們要求歌詞明快、響亮、瑯瑯上口,這才具備豐富的音樂性,押韻是其中一個重要方面。正如魯迅說的:“新詩先要有節調,押大致相近的韻,給大家容易記,又順口,唱得出來”,又說,“沒有節調,沒有韻,它唱不出來,唱不來,就記不住”,正是這個道理。
用相同或相近的“韻”經過有規律的間隔,押到句子的最后一個字音上,從而產生了聲音回旋反復的韻律感就叫“押韻”,也叫“合轍”。“轍”就是車輪壓過去的印兒,意思是前一句的最后一個字是什么“轍”,后面的字也要按前面的“轍”印壓上去,這樣就是合轍了。
總之,方文山的詞作以強烈的個人風格、極高的作品識別度獨樹一幟。他顛覆了華語歌詞傳統情愛寫作場景,開拓引領了全新的填詞空間。曾有資深音樂人這樣評論說:“在這個年代,如果沒有周杰倫會更寂寞。而沒有方文山,周杰倫必定也會更寂寞。”也有人說:“林夕是屬于70年代的,方文山是屬于80年代的。”因為讀他的歌詞就好像看80年代的人最熟悉的漫畫一樣。他的創作風格就是突顯“新”與“奇”,這也正是他所追求的。這個世界這個年代因為有了一個叫方文山的作詞人,我們的耳朵才不會寂寞。
參考文獻:
[1] 《魯迅全集》(第十卷),人民文學出版社,1958年版。
[2] 《從〈娘子〉到〈青花瓷〉方文山已經無懈可擊》。
作者簡介:蔡繼蓮,女,1969—,吉林白城人,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邏輯、修辭、影視鑒賞等,工作單位:白城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