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石濤

摘要本文從石濤的“筆墨當隨時代”、“搜盡奇峰打草稿”等藝術主張入手，重新解讀石濤繪畫藝術的特色和創新性:在大自然中撲捉藝術創作的靈感，表達真實的生命體驗;反對因循守舊，提倡銳意創新;用筆勢墨韻來抒發自己的最真實的生命體驗。

關鍵詞:構圖筆法筆勢墨韻

中圖分類號:J519文獻標識碼:A

清朝初年，按照創作實踐與取向，清初畫家大致可分為正統和獨創兩派。前者以“四王”(王時敏、王鑒、王、王原祁)為代表，后者可以“四僧”為代表。畫史上常與“四王”對舉的“四僧”，指的是朱耷、髡殘、弘仁、原濟四個和尚。四人都有較強的反清意識，明代滅亡后出家為僧，以示不臣服于清廷，與四王等人走了不同的道路。

“四僧”在政治上對清朝統治者持不合作的態度，并在藝術上利用傳統的形式描寫了真實的生活感情。其中最有名的是石濤和尚。他注重自我對自然的參悟與觀照，以“搜盡奇峰打草稿”的精神描繪山川形象，給清初畫壇帶來了一股清新自然的生活氣息。石濤的山水畫在不大的篇幅中表現他自己的真切的感受和濃厚的愛。由于他的身世，可以設想在大自然中隨處激發的強烈情感，是由壓抑不住的亡國痛苦轉化而來的。他提出的“筆墨當隨時代”，為中國繪畫的創作提供了新的理念。

石濤，字原濟，號清湘老人、大滌子、苦瓜和尚，明朝皇室后裔，原名若極，號石濤。半生云游令他接觸到無數秀麗壯觀的自然景象，開拓了縱恣灑脫的胸襟。他一反當時畫壇以臨摹古人為尚的風氣，注重自我對自然的參悟與觀照，以“搜盡奇峰打草稿”的精神描繪山川形象。其布景落墨，多從寫生得來，技法亦不拘一格，往往涉筆成趣。盡管畫風多變，而面目清晰可辨，獨成一格。概括為以下幾點特征:

一強調寫生的作用，提出“搜盡奇峰打草稿”

石濤注重寫生在繪畫創作中的作用，提出以“搜盡奇峰打草稿”的精神描繪山川形象，在大自然中撲捉藝術創作的靈感，表達真實的生命體驗。他最初住在廬山，中年以后漫游黃山，祖國山河的壯美激發了石濤面對自然寫生的激情的創作沖動，使其山水畫藝術最后臻于成熟。

《山水清音圖》很能體現石濤繪畫“搜盡奇峰打草稿”的注重寫實的創作精神。他反對閉門造車，主張到大自然中撲捉藝術創作的靈感，用自然的靈動來訴說心靈的真實。錯落縱橫的山巖間，奇松突兀，橫亙在山巖之間，在他的筆下如同龍飛鳳舞;一股瀑布從山頭上直瀉下來，穿越郁密的竹林和棧閣，沖擊山石，注入深潭，噴雪跳珠，動人心魄。瀑布的巨響、叢林的喧嘩、松風的吟嘯，仿佛一首交響曲般蕩氣回腸，山脈和水在他的心中似乎有了生命的韻律。畫的左下方，有一方白文印“搜盡奇峰打草稿”。這是石濤繪畫思想的精華之一。

二反對因循守舊，提倡銳意創新，提出“筆墨當隨時代”

石濤的畫在構圖上往往不落前人的窠臼，以奇制勝，極富創造性。《淮揚潔秋圖》就是一例。畫中河岸成月牙形，占據了畫面二分之一的空間，主體形象突出，點明主題。沙灘上的蘆葦與之相對，構成一種呼應之勢。另外，在石濤的山水畫創作中，他還努力探索起、承、轉、合的構圖法則:《淮揚潔秋圖》中，近景出是起，中景的岸是承轉，遠景是合。獨特而又富有創新的開合運用，使平凡的平遠景色具有起伏變化和連貫的氣勢，取得耐人回味的藝術效果。他晚年長期住在揚州，石濤的山水畫在不大的篇幅中表現他自己的真切的感受和對祖國山河濃厚的愛。由于他的身世，可以設想在大自然中隨處激發的強烈的情感是由壓抑不住的亡國痛苦轉化而來的對于后來的揚州的畫風留下影響。

他的論畫的著作《苦瓜和尚畫語錄》和他的創作一樣放出異樣的光彩。其主要主張是反對臨摹，反對泥古不化，反對把山水畫藝術降低為單純的皴擦點染的筆墨技術。他主張創造;主張寫“天地萬物”，山川大地的形勢，要在山水畫中寫廣大的理想;主張畫家用自己的想象深入對象，要能領悟自然事物的形象的豐富的內涵，他強調繪畫藝術的創造的意義，甚至從宇宙論的高度，來說明在一幅作品中創造完整的精神世界的重要性。

三用筆勢墨韻來抒發自己的最真實的生命體驗

石濤繪畫題材十分廣泛，但在其一生的繪畫創作中，以黃山為主題的山水畫，無疑有著重要的地位。據不完全統計，石濤存世的黃山題材作品，從早年到晚年，總數在20件以上。石濤1666年至1680年間在徽州宣城度過，其間曾三游黃山。黃山對其山水畫的影響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多次在畫上題寫“黃山是我師，我是黃山友”之類的詩歌，《山水清音圖》就是其中相當典型的一幅。

《山水清音圖》所描繪的明顯是黃山景色，不過這是經過妙手剪裁后的圖畫。石濤曾題畫說:“余得黃山之性，不必指定其名。”可知他對于描繪黃山景色相當自負，隨手寫出，皆能為黃山傳神。此畫表現的是作者本人對祖國山河的摯愛。

石濤的傳世作品很多，梅與竹占有相當比重。尤其他的竹子，既不同于前輩的文同、柯九思，又迥異于同時代的歸莊與諸等人。他用作字法布置，或從行草，或從篆隸，疏密各有其體，筆墨酣暢淋漓，生意盎然。尤其“寫竹猶如對客談”，自抒胸臆，從而表現其心靈、懷抱、學養與情趣。《墨竹圖》是石濤為友人所畫的一幅“新篁”，署名“小乘客”，邊上有徐邦達先生在2001年的題識。畫中一株老竿，從右至左向斜上方生出，干直葉茂，以濃淡相間的筆墨分出前后層次，更顯得蓊郁蒼翠。下面一枝新篁破土而出，生機勃勃，正如他在大滌堂中畫竹題詩所說:“未許輕栽種，凌云拔地根。試看雷震后，破壁長兒孫。”寓意是很深遠的。石濤通過畫墨竹來抒發自己追求高尚人格的人生理想和生命體驗。

參考文獻:

[1] 李福順:《中國美術史》，遼寧美術出版社。

[2] 張道一:《美術鑒賞》，高等教育出版社。

作者簡介:張黎紅，女，1968—，山東煙臺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美術學，工作單位:山東工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