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現今中國當代藝術中,女性藝術也被當作是前衛的藝術潮流而大行其道。但中國女性藝術的定義、來源,包括中國當下藝術環境的背景影響,以及傳統因素的作用,都需要斟酌而給予更清晰的解讀,遠非只言片語能闡釋清楚的。
關鍵詞:女性藝術女性藝術家
中圖分類號:I206.7文獻標識碼:A
自中國接受西方藝術思潮的沖擊以來,女性藝術家就身陷其中。關于中國有無真正的女性主義藝術的爭論從無休止。現今文藝理論界對于中國的女性藝術的界定,還是傾向于“女人的”藝術。這主要是以中國當前的社會發展情況和女性藝術家的創作情況作為出發點,與西方的女性主義發展情況做比較而得出的結論:
首先,早在19世紀末期西方女性就進入社會公共空間,并于上個世紀60年代在經濟教育等方面,整體進入中產階層。當前的中國雖處于現代化迅猛發展時期,但身份屬于第三世界國家,有深厚的傳統積淀。現在的中國女性仍是中國現代化轉化的從屬部分,其性別身份問題還是與民族性、人性、個性及家庭等問題糾纏在一起。
其次,鑒于以上社會的發展情況,中國的女性藝術家不可能將創作的基礎,構建在類似西方女性主義的對待社會矛盾的批判態度上,而是強調女性個體的身份特點并以此為創作目的。
實際上,上個世紀90年代開始,中國許多女性藝術家就已經創作出了大量劃入前衛藝術的作品,女性藝術也才正式而明確的提出。原因是其在全球化和都市化的背景中產生,在強調個人生存體驗的大環境里出現,又要遁世于浮嘈的商業文化之中,又受到西方后現代理論和風格的推動,與西方的女權主義有了交流,對女權主義的意義、后現代藝術的表現形式有了更多的了解。其出現與存在也恰是當代藝術發展潮流中的重要特征之一。
秦玉芬選用自然的材質如竹子、宣紙、線等做整齊的重復排列作為裝置或地景,或是貫穿有音樂來表達女性的超然和樂知天命。文鳳儀的用香火燙絲綢、蘇敏怡的傳統剪紙卡通都是女性修心的表達。通過以上作品明顯可看出與西方的女性藝術家大相徑庭的是,中國的女性藝術家大多將注目點放在“家庭”,選擇的材料是傳統的家庭日用品,諸如線、毛衣、布、衣服、被子等。這倒不是說中國的女性藝術家在用這些日常的材質來表示身份,她們選擇的是更能代表自己的生活環境和所處的生存狀態的東西。這種創作傾向應該說是目前中國女性藝術家的整體創作經驗,也就如大多數批評家所認同的那樣:中國的女性藝術更多的是獨特的個體意識和個人化的方式,自然也就很容易陷入男權話語的“陷阱”。
當下女性藝術,同樣也有女權主義這樣的社會命題在藝術領域中的滲透和反映。作品對女性問題的直接提出,在關照女性身體美麗的同時,揭示女性身體的真實。就像頻繁使用身體行為的奉家麗,無論是在懷孕的時間里,還是在浴室這樣私密的空間里,都把自己的意圖顯示的如“桃花”般燦爛。這明顯是運用了西方女性主義的話語批評方式,用生理和社會性的身份強調女性特點,期待從平等的角度表達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樣,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同樣有力。這樣的女性藝術作品,展示的倒不是暴露誰的私密,雖也是存在“我”的感受和“我”的方式的相連關系,畢竟更偏向與強調作為主體的權力。
不言而喻,以女性藝術為特征的藝術創作,首先在乎的是性別這樣一個現實概念。為什么沒有男性藝術一說呢?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男權社會,他們不會像女性那樣招受忽視而強調女權在藝術中的表現。女權在藝術形式上也多是對抗性的表現。雖然說以反叛的態度作為藝術創作的圖式,較之多數的中國女性藝術家的創作,在藝術創作的進程中有異軍突起的效果,但是將創作限定在某一特定的意識范圍內,是否又會從整體上弱化女性藝術家的創作成果還值得商榷。畢竟男性藝術家是不會在乎這種只是圖式化的對抗,他們的創作空間要自由的多,關注的方面拓展的很開,不會拘泥于一點,死揪著不放。
當下的藝術家多多少少都采用與“性”有關聯的創作,與其說是與現實社會價值有關,還不如說是藝術家的個體體驗。我們不能將與這個題材有關的女性藝術家的作品看作是女性的獨有的特質。更何況現在的女性創作大有忽略傳統的架上繪畫而多選擇裝置、影像和行為的方式,這些藝術形式也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其保留的價值性。
中國的女性藝術家如今的成績是非凡的。從上個世紀20年代開始就有較成熟的女性創作的出現(這里所謂的“成熟”,是指不像之前的中國藝術史上的女性,完全趨同于男權社會的審美標準和價值取向),到新中國成立,隨著國家的解放,女性的地位也得到法律的肯定。但是國內所提倡的“男女平等”觀念卻又忽視了兩性之間的根本差別,所以才有80年代開始興起的女性藝術家有意回避男性的“視角”,將個人生存體驗中的有“女人味”的東西投射到創作中去。
這實際上就造成一種格式化的兩性間的差異,從社會價值的范圍來說,還是遵循了傳統的男權統治。或者上述的女性創作并非是要將兩性間的矛盾升級到政治的高度。無論中國是否能有女權階段的出現和發展,女性藝術家對于現實社會對抗的表現形式已是越來越多樣和極端。但是讓我們始終擺脫不了的是作為藝術家普遍而言,兩性相依附的生存在同樣的世界,作為女性藝術家,逃避不了人類已成的藝術史的規范,就像不可否認人的本質一樣。
西蒙·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寫到:“如果婦女要成為自我、主體,她必須像男人一樣超越那些所有限定她存在的定義、標簽和本質。她必須努力使自己成為她所希望成為的人。”所以我非常贊同這樣一種觀點:“如果有一天,我們能自由的享受藝術所帶來的歡慰而逐漸淡忘所有關于女性藝術的種種辯解……”
參考文獻:
[1] 廖雯、韓晶:《女性藝術:當代文化不可回避的問題》,《當代美術家》,2005年第1期。
作者簡介:趙柒棋,女,1980—,四川南部人,碩士,助教,研究方向:美術學,工作單位:攀枝花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