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唐詩不僅在中國世代流傳,更早已遠播到了歐洲、美洲和澳洲。迄今為止,唐詩在英語世界的傳播以英美為最。本文試圖運用讀者接受反應論,分析唐詩在英美的傳播接受情況,總結出其接受的特點。作者認為,研究唐詩在英美的接受,對全面評估翻譯在促進中西方文化的交流與合作中的作用,綜合闡述以唐詩為代表的中國文化對于西方文化的歷史影響,促進全球化時代下中國文化以平等地位與西方文化共存、對話,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意義。
關鍵詞:全球化唐詩英美翻譯接受
中圖分類號:I206.2 文獻標識碼:A
文學是人類文明不可分割的有機組成部分,也是人類進行文化交流的重要手段。中國文學已有數千年的歷史,詩歌則是這座寶庫中最令中華民族引以自豪的瑰寶。20世紀初,著名意象派詩人、翻譯家龐德(Ezra Pound,1885—1972)曾經這樣評論中國古典詩歌:“中國詩歌是一座寶庫,后人從中可以汲取精華和養分,中國詩歌對英美新詩的意義,就像古希臘之于文藝復興的意義一樣?!?/p>
在中國古典詩歌中,唐詩無疑是最燦爛、最珍貴的一部分,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英美學者研究論述中國古典詩歌,也是在唐詩方面取得了最突出的成就??v觀唐詩在英美的傳播和接受,迄今為止主要有兩個高潮,尤其戰后海外漢學中心向美國轉移之后,唐詩在英美兩國的傳播和接受更是有了深廣的進展。
二戰前唐詩在英美的傳播接受情況
歐洲(特別是英國)的學者們始終關注中國唐代文學文化的研究。最早向西方介紹唐詩的是法國的漢學家、耶穌會士錢明德(Le.P.Amiot,1718—1793)編著的《北京傳教士關于中國歷史、科學、藝術、風俗習慣錄》。早在19世紀中期,歐洲就出現了一些好的唐詩譯本,如1862年出版的圣一德尼侯爵(Hervey de Saint-Deny)根據日文版所轉譯的《唐詩選》(Poésiès des Thang)和1867年出版的戈蒂耶所譯《玉書》,尤以后者的影響為大。
到19世紀末,由于鴉片戰爭從客觀上推動了中英文化的交流,在英國(以及西方)漢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也開始有了迅速的發展。根據接受美學代表人物漢斯·羅伯特·姚斯(Hans Robert Jauss,1920)的觀點,公共期待視域,即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占統治地位的共同期待視域,“它以隱蔽的方式影響著個人期待視域的構成,并決定著文學接受在一定的歷史時期中的研究”(朱立元編:《當代西方文藝理論》,第290頁,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97年)。
由于當時整個英美社會漢學的興起,大量與中國相關的書籍廣泛地被英美的圖書館甚至個人收藏。此時出現了一系列對后世影響深遠的學術著作,一些高校開始開設中國學課程。在這種社會環境中,英美大眾與唐詩(以及中國古典文學作品)的審美距離被縮短到一定的程度,英美大眾可以閱讀并欣賞到唐詩的魅力。
從現當代各種研究英語世界中國古典文學之傳播的各種書籍中不難發現,20世紀的頭三十年是唐詩在英美傳播和接受的第一個高潮,唐詩的英譯本是唐詩被英美讀者接受的一種媒介,也是英美讀者接受唐詩的最基本的表現形式。
除去英譯這種基本形式以外,這個時期的接受還有其他的一些體現。唐詩及其英譯本對英美文化產生了影響。新詩運動的先驅,主張用意象作詩,強調意象并置的意象派就深受唐詩的影響,被視為早期英美文化受唐詩及其英譯影響的范式。從龐德的《神州集》(Cathy, 1915),洛威爾的《松花箋》(Amy Lowell, Fir-Flower Tablets, 1921)以及唐詩的其他英譯本中,英美詩人可以欣賞到唐詩中鮮明的意象和意象并置的語言技巧,如“葡萄美酒夜光杯”(王翰:《涼州詞》)。他們還接受了一些唐代詩人,如王維、杜甫、白居易等人的詩學觀點。這種對唐詩的接受和學習在他們自己的詩作中有直接表現,如龐德代表作《詩章》第49章中的一段:“Rain; empty river; a voyage,/Fire from frozen cloud,heaven rain in the twilight/Under the cabin roof was one lattern./The reeds are heavy; bent;/and the bamboo speaks as if weeping.”(轉引自朱徽:《中美詩緣》,第183頁,四川人們出版社,2001年)詩中句子完全不符合英語的規范,詩中一連串的名詞構成了意象并置,龐德對唐詩的接收和摹仿增加了該詩的詩味,營造出類似中國古詩式的意境。美國詩人默溫(William S. Merwin,1927—)認為,中國古典詩歌的影響已經成為美國詩歌傳統的一部分了。
二戰后唐詩在英美的傳播接受情況
鑒于翻譯是唐詩在英美被接受的最基本的形式,我們先考察戰后唐詩在英美的翻譯情況。從1945年開始,許多唐詩的英譯本被再版重印,有的譯本甚至被數次重印。唐詩的各種英譯本的出版印刷的繁榮景象,昭示了唐詩在英美兩國的廣泛流傳和接受。根據讀者接受反應論的觀點,唐詩英譯本的大量出版印刷,大大縮短了英美普通大眾和唐詩之間的審美距離,促進了唐詩及其英譯在英美的接受。
對唐詩的研究也是其接受的一種表現。從1945年開始,許多大學開設了東亞研究課程,專業人員數量激增。到20世紀70年代,美國代替了法國和英國,成為了整個西方世界的漢學研究中心。美國有全國性的研究唐詩的學會,英美學者對唐詩研究的成果也能從有關唐詩的專著中可見一斑。如余寶琳的《王維》,羅郁正的《溫庭筠》,以及關于李白、岑參、劉禹錫、杜牧等詩人的專著。
值得一提的是,在美國,自80年代以來,每年都會出版一本關于唐詩研究的年鑒類的專輯。英美的唐詩研究在一些基本項目中日益深入。這些基本項目包括了唐代詩人的相關背景和對具體詩作的分析。這些努力使得戰后兩國在唐詩的研究領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矚目的成就,同時這些努力和成就也極好地證明了唐詩及其英譯在英美的流行和受歡迎程度,為其接受提供了良好的環境。這一切因素共同促成了唐詩在英美接受的第二個高潮。
戰后唐詩及其英譯在英美的接受形式,不僅僅限于英譯和研究的形式,還表現在一些相關的思潮中。
如果說二戰前英美讀者對唐詩的接受是出于對一種異質文化的欣賞,那么戰后對唐詩的接受,從很大程度上講是出于滿足戰后英美社會的需要。期待視域是在一定的社會文化環境下形成的,因此有必要重溫一下英美社會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情況。戰后英美社會進入了大工業生產時代,人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成為了高度工業化的附屬品,人的個性和希望被泯滅。人類開始把大自然當作商品一樣不計成本地消耗,自然環境被嚴重破壞,人與自然的關系也不再是和諧統一的,而是掠奪利用的關系。人類社會內部,數百萬的人遭受著種族、性別歧視的壓迫,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疏遠、冷漠。
在這樣的情況下,唐詩中反映的中國傳統文化和傳統思想,為解決這些社會問題提供了思路和啟示。如“懶搖白羽扇,袒裸青林中”(李白:《夏日山中》)中天人合一的思想;“乃知兵者是兇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李白:《戰城南》)中的反戰思想;“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孟浩然:《過故人莊》)中人與人之間的和睦相處的思想,對當時的社會問題都有啟發作用。
20世紀50年代,英美人民(主要是青年人)反主流文化大行其道。一些青年人和文學藝術家采取了消極的反叛形式,其中最突出的就是文學藝術領域里的“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和社會上的“嬉皮士”(Hippies)青年。他們用自己獨特的方式來發泄對社會現實的不滿,并試圖從東方文化中尋找對解決現實問題的啟示:“垮掉的一代中有的人宣稱他們是禪宗的追隨者,那時禪宗開始像亞洲型流感一樣廣泛地散播開來”。
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英美讀者對擺脫社會風尚和傳統價值觀念的渴望,對回歸自然的精神生活的向往以及對禪宗的學習,共同形成了獨特的期待視域。以寒山為代表的唐代詩人的詩作成為了他們精神力量的來源。因為寒山詩作中的人物真正享有完全自由的精神世界:“快活枕石頭,天地任改變”,“任你天地移,我暢巖中座”。
一種異質文化被本土文化所接受的最深層次表現,就是這種異質文化成為本土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并為本土文化的發展作出貢獻。唐詩作為東方文化的一種文本,在西方文化中已經占有一席之地,其地位通過唐詩在英美(以及西方)的經典化(canonization)體現出來。所謂“經典化”是指“文學作品經讀者的反復閱讀,批評家和專家的長期研究,最終被接受并確認為具有天才性和獨創性的經典作品這一過程和方式。文學作品‘經典化’的一些常見標志,是進入權威性文學作品選集和工具書,進入大學課堂,成為經常被引用的經典篇章?!?朱徽:《中美詩緣》第132頁,四川人民出版社,2001年)
諾頓文學選集書系是在英美和西方世界享有盛譽的權威性經典文本。以前大多只收入西方經典文學作品而忽視或是歧視源自其它地域或其它文明的文學作品。最初入選諾頓文學選集的唐詩,大都是經過英美譯者和詩人改譯加工的作品。也就是說,唐詩最初的西方經典化是通過改譯實現的,而且只有數量有限的詩作被收錄。隨著時代的進展,這種情況有所改善。諾頓文學選集最近的叢書中選錄了越來越多的反映中國古典文學,傳統詩學的篇目。
當代美國著名的漢學家、翻譯家、哈佛大學東亞系和比較文學系的特級教授宇文所安(Stephen Owen,1946—)所著《諾頓中國文學選集:初始至1919年》(An Anthology of Chinese Literature,Beginnings to 1911,Norton and Company,1996)就是其中較為突出的例子,讓中國古典文學,包括唐詩,首次被置于與西方經典文學并列的地位。
另一部具有代表性的書,是耶魯大學教授梅納德·邁克主編的《諾頓世界文學杰作選集》,這部選集將唐詩和其它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列入了世界文學杰作之列。按照《諾頓世界文學界作選集》的編撰方針和選材標準,被收錄的唐詩已成為文學界和學術界公認的世界性經典之作。因該書的權威性、選材的代表性以及編排方面的科學性,該書在英美(以及西方)享有崇高的聲譽,英美(以及西方)許多大學將其列入文學課程學生的必讀書目。被收錄入這樣的選集中,說明唐詩及其英譯對世界文學和文化已產生了深廣的影響。
除了諾頓文選書系以外,英美還有一些書系收錄中國古典詩歌和傳統詩學,都對唐詩及其英譯進行了介紹。關于這方面的介紹多以引言、評述、譯介和注釋等形式出現。這些選集中具有代表性的有梅維恒(Victor H.Mair)主編的《哥倫比亞中國古典文學選集》(The Columbia Antholog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Literature,1994);加州大學漢學教授、著名漢學家白之(Cyril Birch,1925—)選編的《中國文學選集:從早期到14世紀》(Anthology of Chinese Literature,From Early Times to the Fourteenth Century,1965);閔福德(John Minford)與劉殿爵(Joseph S.M.Lau)所編《中國古典文學譯文集》(An Anthology of Translations: Classical Chinese Literature,2002)。
《新編普林斯頓詩歌與詩學百科全書》(The New Princeton Encyclopedia of Poetry and Poetics,1965)是文學領域內久負盛名的、為大家所公認的詩歌與詩學權威工具書,在普及詩歌與詩學知識,深化詩歌與詩學研究方面起著世界性的廣泛作用。該書的前兩版由于受到長期在西方世界思想文化領域占據統治地位的“歐美中心主義”的影響,沒有關于中國詩歌和中國傳統詩學的內容。但從第三版開始,新增補了“中國詩歌”(Chinese Poetry)和“中國詩學”(Chinese Poetics)詞條?!爸袊姼琛痹~條系統地介紹了中國詩歌從《詩經》、《楚辭》、唐詩宋詞、近現代詩歌到當代詩歌的發展,為唐詩在英美的經典化提供了一個極好的例證。
除上文提到的文集和百科全書以外,唐詩的英譯文還被當代的英美詩人和學者收錄到他們自己編著的選集中,如斯蒂芬·伯格(Stephen Berg)所著《赤裸的詩:近代美國自由詩》(Naked Poetry: Recent American Poetry in Open Forms,1969)。
唐詩在英美接受的特點
1、唐詩在英美的接受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在此過程中,翻譯作為文化傳播的載體,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首先,中國和英美(以及西方)的歷史文化背景迥異,各自的語言分屬不同的語系,中華民族和西方民族也具有各自的思維方式和審美情趣。因此,中國古典詩歌和英美傳統詩歌在大到體裁、風格情致、審美特征,小到詩作的主題思想、語法、語言技巧等諸多方面都存在巨大差異。唐詩作為我國古典詩歌的最高成就,處處體現著鮮明的中國傳統詩學觀念,相對于英美傳統詩歌自然屬于一種異質文化。
根據姚斯的觀點,英美讀者在其既往的審美經驗基礎上形成的期待視域,與唐詩這種異質文學不一致甚至產生了沖突,即唐詩與英美讀者只存在較大的審美距離。正是翻譯將這種距離縮小到一定的程度,讓一部分英美讀者,如譯者、詩人、文學家們能夠將新的閱讀經驗提高到意識層面,而構成新的期待視域,使唐詩成為這部分人可以理解并欣賞的對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部分人的個人期待視域逐步變為公共期待視域,以隱蔽的方式影響著他人的個人期待視域,換言之,此時的英美讀者通過閱讀唐詩的各種譯本,對相關知識已具有了一些審美經驗。唐詩與英美讀者之間的審美距離,已被縮短到一個可能的范圍之內。正是通過翻譯,英美讀者可以理解到唐詩中更深廣的含義,欣賞到不斷展現在他們眼前的唐詩的無窮魅力。
其次,英美讀者對不同唐代詩人的詩作的接受程度各有不同。例如,王維和寒山的詩作從一開始就受到廣泛的歡迎。而相反地,英美讀者對李商隱詩的接受程度就很有限。究其原因,還是翻譯所致。王維、寒山等人的詩作中禪學等中國傳統思想濃厚,題材接近英美田園詩派,語言直白樸素,平易曉暢,少有典故,這類詩歌語言易于翻譯,自然是譯者們的首選。而李商隱詩作語言相對晦澀,且含有大量的典故,語義雙關,費人猜想。這些因素拉大了與讀者(包括譯者)的審美距離,使詩作難于理解、翻譯,因此其接受也頗受限制。
再次,唐詩是以英文譯本而不是以中文原文的形式被英美讀者所接受的。
2、各位譯者、學者和漢學家由于自身的背景、生活經歷、審美情趣的差異,對唐詩中不同詩人、詩作的喜好各有不同,對于同一詩人、同一詩作的理解也各不相同。正是這些差異和不同為英美讀者從多視角閱讀、欣賞唐詩提供了可能性。
根據讀者接受反應論的觀點,譯者(本身即是原文文本的讀者)總是更容易接受那些符合或接近自己的期待視域的詩作。一方面,不同的譯者、學者以及漢學家對唐代不同的詩人、詩作的喜好各有不同。
以肯尼斯·雷克思洛斯為例,雷克思洛斯本人不僅是一位著名的后現代詩人,還關注普通人民命運和社會動蕩,具有為時事憂心,為天下蒼生請命的情懷。自唐詩被介紹到英美(以及西方世界)以來,英美(以及西方)學者一直推崇李白、王維的詩,認為李白是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詩人。而杜甫因其詩中大量對當時社會、政治和歷史等方面的深刻關注,語言精巧深邃,典故較多,而不被大多數讀者關注。但是雷氏的生活經驗和審美情趣使得他發現了杜詩的深刻與魅力。
美國另一位后現代詩人加里·斯奈德,主張拋棄復寫的現代文明,回歸和置身大自然。同時作為“垮掉的一代”的一員,他試圖從東方文化,從禪宗佛學中尋求診治西方資本主義弊病的良方。十多年研習東方文化和禪宗佛學的經歷和隱居于加利福尼亞北部荒僻山區的生活方式,使他和寒山的思想相通,因而斯奈德特別鐘情于寒山的詩作。
而宇文所安作為當代美國著名的漢學家、翻譯家、哈佛大學東亞系和比較文學系的特級教授,他對中國文化的廣博知識使他的譯作和研究成果,能廣泛涉及多位詩人和大量詩作。
另一方面,不同譯者、學者和漢學家對唐同一詩人、同一詩作的理解各不相同,其譯文自然也就各有千秋,反映著同一作品的不同方面,不同層次的美。因此,正是不同背景、生活經歷和審美背景的譯者、學者和漢學家為廣大的英美讀者提供了多視角欣賞唐詩的可能性,同時出自他們之手的各不相同的譯文,也能滿足審美經驗各異的讀者對唐詩的欣賞需要。
3、唐詩在英美的接受總體呈一個上升的趨勢,而且英美讀者對唐詩的接受也不僅僅停留在表面,而是越來越深入。接受的表現形式越來越多樣化,對唐詩的翻譯,對唐代詩人、唐詩原文、譯文的研究,唐詩中所蘊涵的博大精深的中國傳統文化所引起的思潮,以及唐詩在英美(以及西方世界)的經典化,都是英美讀者接受唐詩的表現形式。讀者的面越來越廣,越來越多的人閱讀、欣賞并接受唐詩。王維的詩作及根據其詩作所畫的詩意畫,被掛在英美國家普通民眾的家中。唐詩中被英美讀者所接受的詩人和詩作也日益增加。
如今,英美讀者所閱讀的唐詩已不僅僅局限于李白、王維、寒山、杜甫和白居易的詩作,李商隱、溫庭筠等人的詩作也開始備受矚目。隨著唐詩內在魅力的不斷呈現,英美大眾對唐詩及其英譯的興趣也不斷提升。就英美讀者接受唐詩的出發點和目的而言,初期的接受是以欣賞一種與本土文化截然不同的異質文化為出發點,伴隨著大眾審美經驗的豐富,接受條件的成熟,加之唐詩自身不斷展現出的魅力,大眾對唐詩的接受就不僅僅是出于欣賞一種異質文化,而是為了從中國傳統文化(以及東方文化)中汲取力量,吸收中國傳統文化(以及東方文化)的精華,從中國傳統文化中獲得力量和啟迪,為解決自身社會和文化發展過程中所遇到的問題提供一些啟示。簡言之,對唐詩的接受已從單純地欣賞一種異質文化,轉為了從異質文化中獲取養料。唐詩在英美的接受的光明前景說明,唐詩這一中國詩學寶庫中最璀璨的明珠,具有永恒的無可磨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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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胡筱穎,女,1978—,四川成都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翻譯理論及實踐,工作單位:四川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