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在西方：譯介與研究

摘要中國經典文學作品的翻譯及研究，已引起了越來越多的學者的重視。《聊齋志異》蘊藏著豐富的文化信息，帶有濃厚的民族特色和地域色彩。文章從當前“聊齋學”的現狀出發，簡要梳理了《聊齋志異》在西方的譯介與研究過程，并進行扼要評析，以求有助于對《聊齋志異》的進一步研究，傳播中華文化，促進中西文化交流。

關鍵詞:《聊齋志異》譯介與研究文化交流

中圖分類號:H059文獻標識碼:A

我國清代小說家蒲松齡，以其巨著《聊齋志異》與法國的莫泊桑、俄羅斯的契可夫并譽為“世界短篇小說之王”。此書內容豐富，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塊瑰寶，具有很高的思想價值和藝術價值，被譽為文言小說的巔峰之作。它的藝術魅力不僅讓中國讀者為之傾倒，同時也超越時空，深深吸引并影響著外國讀者，300年來在全世界產生了廣泛影響。

這樣一部極具影響力的作品，在西方到底經歷了一個怎樣的譯介與研究過程，筆者認為有必要對此進行簡要梳理，并進行扼要評析，以有助于對《聊齋志異》進一步的研究。

一從“聊齋學”現象看西方對《聊齋志異》的研究狀況

一般人看來，研究用中國古代文言文寫就的《聊齋志異》似乎是中國人的專利。可事實上，許多外國人對《聊齋志異》的熟悉程度不亞于中國人。

其實，“聊齋學”的研究早已成為一種國際現象。1991年10月召開了首屆國際“聊齋學”討論會，“聊齋學”在世界學者共話“聊齋”的國際學術會議上，得到正式命名。2001年，國際第二屆“聊齋學”討論會又在山東淄博成功舉行，與會者中有來自美國、俄羅斯、法國、日本、韓國、加拿大、新加坡等國家的外國專家學者20多人，占與會總人數的五分之一。從80年代起，“聊齋學”已逐漸從中國走向了世界，成為一門國際性的文學研究學問。自1991年首屆國際“聊齋學”討論會以來，“聊齋學”的研究在國外得到長足的發展，其成果是豐碩的，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說得到了突破性的進展。

從國際第二屆“聊齋學”討論會可以看出，外國學者通過自己的研究成果，向我們展示了國外《聊齋志異》研究的發展進程，使我們開擴了眼界、增長了知識，對拓展“聊齋學”的研究是極為重要的史料。從中可以看出:“……《聊齋志異》及其作者蒲松齡的研究，逐漸在向縱深發展。隨著一些新看法、新見解的提出，新的藝術手段的使用，我們對于作者思想、作品內涵將會有更深入、更準確的把握。”(郭迎暉，2001)在《聊齋志異》研究上表現出研究視角的多元化和研究視野的宏闊化的全新研究思維。文化學、心理學、倫理學、民俗學、敘事學、接受美學等種種新的理論視角開始步入“聊齋”學界。這些不同視角、不同方面的研究成果，使“聊齋學”的建設逐漸進入了一個更高的境界。

二簡要梳理《聊齋志異》在西方的譯介情況

在中國古典文學名著中，蒲松齡《聊齋志異》是較早被翻譯介紹到美國和歐洲的。在歐洲，英國、法國和德國的漢學界從19世紀就開始譯介《聊齋志異》中的一些故事，其后不斷有更多的譯介出現。參預其事的包括英國著名漢學家翟理思(H. A. Giles，1845-1935)、德國著名漢學家顧路柏(W.Grube，1855-1908)、衛禮賢(R. Wilhelm，1873-1930)和法國著名傳教士漢學家戴遂良(L.Wieger，1856-1933)等等。列舉這些名字，是想從某一方面說明蒲松齡這部名著在歐美漢學界所受到的重視。目前《聊齋志異》外文譯本的語種共有二十多種，包括英、法、意、德、西、俄、日、韓、越等。在中國古典文學名著中，《聊齋志異》是擁有外文翻譯語種最多的一部小說，同時，也是中國古典文學作品中外文版本最多的一部，達近百種。

限于篇幅，本文主要梳理《聊齋志異》在西方的英譯史。

從美國傳道士、語言學家衛三畏(Samuel Williams， 1812—1884)最早發表《聊齋志異》的單篇譯文到目前為止，比較有影響的主要有以下五個英譯本:

1、Maung，Gyi J.A. Cheah Toon Hoon合譯本

Maung，Gyi J.A.與Cheah Toon Hoon合譯的《聊齋志異》的英文選譯本，書名《神鏡》(the Celestial Mirror 即《鳳仙》)，共選譯24篇作品，1894年由仰光德瓦茲出版社出版。

2、蘇利埃·德·莫朗譯本

法國人蘇利埃·德·莫朗的英譯本《聊齋志異》(Strange Stories from the Lodge of Leisures)，選有《瞳人語》、《羅剎海市》等25篇作品。此書于1913年由倫敦康斯特布爾出版社和波士頓、紐約霍頓·米夫林出版社分別出版。

3、鄺如絲譯本

華裔漢學家鄺如絲(Kuang， Ju-ssu)的英譯本《聊齋志異》(Chinese Ghost and Love Stories)共選譯《阿寶》、《蓮香》等40篇作品，由紐約潘西恩圖書館公司于1946年出版。有趣的是，此書每篇譯文中都附有插圖，這些插圖并不是《聊齋志異》中文本的插圖。而是為增加讀者閱讀興趣，由《紅樓夢》、《西廂記》等中文書籍中選來的。

4、翟理斯譯本

英國著名文學家翟理斯精通中國古典文學，呂叔湘先生曾稱他為“一代漢學權威，卓越的翻譯大師”。其譯本《聊齋志異選》(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內容包括164篇作品，是迄今為止西文選擇篇目最多的一個譯本。由于翟理斯的漢語修養較高，譯文能傳達原著的風格，所以他的譯本在西方流傳甚廣，影響很大。

5、Denis.C Victor H.Mair合譯本

兩位美國學者Denis.C Victor H.Mair在上個世紀90年代所譯的Strange Tales from Make-do Studio，此譯本采用英漢對照的方式，選譯了30篇佳作。此書已由外文出版社于2001年出版。

從上面的簡要梳理可以看出，國外翻譯《聊齋志異》的譯者多為專攻中國古典文學的漢學家，他們早期的單篇譯作大多收入譯著中或發表在報刊雜志上。有的還撰寫了很多研究《聊齋志異》的著作。但是由于書中有很多東西是反映了中國特有的文化，比如書中的俚曲、詩、詞、文、賦，它們都是從不同的角度，反映了蒲松齡所處時代的不同層面。這些東西對英語民族來說是很難理解的。由于受譯者的個人修養、所處的歷史階段等很多因素的影響，以上譯者在翻譯時均采用了不同的策略，例如，Giles考慮到當時歷史條件下西方讀者的接受程度，從而選擇了一種高度歸化的策略。很多翻譯理論家對這種歸化策略的隨意性頗有微詞。典籍翻譯要求既要在翻譯中體現和保持源語文化的特征，又要考慮譯入語承載異族文化時對譯入語讀者產生的理解障礙，考慮對譯入語原文化的心理沖突。要解決這一矛盾，在翻譯策略的層面上必須實行多樣化。“翻譯策略應當是一個開放的系統”。

但不管怎么說，這些譯者通過譯介《聊齋志異》向西方讀者展示了中國特有的文化，促進了中西文化交流。“中國典籍的跨文化翻譯問題，是一項復雜的工作，需要系統全面地進行分析探討”(郭尚興，2001)，才能使中國典籍的跨文化翻譯取得更大的成就，為促進跨文化交流做出積極的貢獻。

三結語

隨著中外文化交流的日益頻繁，越來越多的中國典籍被翻譯成外語，有的甚至被不斷的復譯。但典籍翻譯畢竟有別于其他作品的翻譯，典籍的文本具有嚴肅性，代表著一個民族的文化品格。“典籍翻譯要求譯者盡量全方位地推介它，盡量完整的表現典籍的文化品格。換句話說，典籍的翻譯要求譯者做著圣人的事業:要以很高的學術方位、民族文化修養和個人修養來替圣人行道，教化西方;同時譯者還要學貫中西，不偏不倚，集中哲西哲和中學西學于一身;要以渾厚的中華文化的思想精神和絕佳的譯文語言去影響讀者;譯品要端莊而不媚俗，高雅而不粗野，親和而讓人喜聞樂見”(楊成虎，2004)。希望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中國傳統文化典籍的翻譯事業中來，傳播中華文化，促進中西文化交流。

參考文獻:

[1] 郭迎暉:《近十年〈聊齋志異〉研究綜述》，《語文學刊》，2001年第2期。

[2] 郭尚興:《論中國傳統文化在跨文化翻譯中的幾個問題》，《河南大學學報》，2001年。

[3] 蒲松齡:《聊齋志異》，岳麓出版社，1997年。

[4] 許均:《翻譯論》，湖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

[5] 于麗娜:《中國古典小說戲曲名著在國外》，學林出版社，1988年。

[6] 楊成虎:《典籍的翻譯與研究——〈楚辭〉幾種英譯本得失談》，《寧波大學學報》，2004年。

作者簡介:楊國強，男，1979—，山東濟寧人，碩士，助教，研究方向:跨文化翻譯，工作單位:山東棗莊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