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零零九年元月一日的正午,我獨自坐在首都國際機場二樓餐廳靠窗的一隅。泛濫而又喧嘩的陽光正漫天漫地地搖蕩著本該屬于這個季節的寒冷。奢侈而又霸道,北京的冬天因此變得糾纏不清,一如此刻被喜悅與憂傷交替裹挾著的我的情緒。信的歌傳來,既聲嘶力竭又撕人心肺:如果還有明天/如果真的還能夠有明天/是否能把事情都做完/是否一切也將云消煙散/如果還有明天/你想怎樣裝扮你的臉/如果沒有明天/怎么說再見/我們都有看不開的時候/總有冷落自己的舉動/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動…… 是呀,如果還有明天,會有什么潛伏在你的傷口?也許是突然降臨的巨大幸福,也許是突如其來的巨大悲傷——此刻,被巨大悲傷洞穿的我是那樣的猝不及防:舅舅去世的噩耗,使得我匆忙要飛離這座城市,而昨天,因參加一年一度的書會,我剛來這里,帶著即將與新朋老友相聚的喜悅以及會上可能有所斬獲的滿心期待。
手機“滴滴”,一作家朋友的短信,兩個字:保重!
來之前,曾和他溝通過我們即將改版的事情,得知我們的定位進一步細化,將主發80后及“后之后”的小說后,他一疊聲地肯定我是對的,應多關心年輕人的寫作,關注他們的成長,給他們提供更多的機會。同時充滿感情地說:也別忘了我們這一大幫與都市小說相濡以沫走過這幾年的中老年作家朋友哦,我們完成了我們的使命呢。感動中的我鼻子開始發酸。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你做出選擇時他鼓勵你,你遇上挫折時他安慰你,你面臨困境時他幫助你,但他從不指責你。我是何其幸運!
約好見面的,還有一大幫的作家朋友。但此刻,只能變成歲月更替中與美好期許的又一次的擦肩而過。
每年都會有新的調整,調整就意味著取舍。有十全十美的選擇多好?
信:下雨了下雨了/那是你的眼淚嗎/將我淋濕可以嗎/讓我感受你的痛?。ξ野桑绻€有明天/希望這掌聲你也能夠聽得到/希望我們的夢想永遠不會被忘掉。
此刻的北京,漫天飄灑的是搖金晃銀的太陽雨,一如張揚揮霍而又不設防的青春。夢幻得讓人心碎。
今天以后,都市小說奉獻出的將是如水果般鮮亮的青春,花苞般漸開的花季。成長的疼痛、“明媚的憂傷”、眼淚和歡笑……青春的一切情緒和際遇,會在這里輪番上演。這里的青春肯定是干凈的,因為這里追求的是一種“童心”的寫作。
而曾經的抑或永遠的作家朋友和讀者朋友們,明天。無論是繼續相濡以沫,還是從此相忘江湖,你們都作為一種至純美好的存在,刻在了《都市小說》成長的年輪中,無可替代。
這一段仿若在云上的日子,就叫作青春。
希臘神話里,青春女神是宙斯的女兒赫柏。她頭戴花冠,手持金杯,為眾神傾倒象征盛世歡騰的玉液瓊漿。創世之神將她塑造得至情至性,至善至美,她方才有了資格,守護我們每個人的青春。
就在她的笑容閃耀過的每一個地方,青春的種子開始萌芽,直至繁花遍地、郁郁莽莽。
感謝你翻開這本雜志——我們的《都市小說》,我們的青春come on。她也來自赫柏的恩賜——宛如我們光潔得無懈可擊的額頭,宛如從心底打馬而過的青蔥少年,宛如一塊德芙巧克力的馥郁芬芳。她和你一樣驕傲美好,她一樣有許多的小小心事、新奇主張,更重要的是,她將陪伴你一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