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直到現在你還認為攻讀EMBA學位不過是一次尋找商機的功利旅程,那未免實在太過時了。沒錯,當大多數媒體仍舊虛張聲勢地糾纏于EMBA的性價比問題時,更多就讀于國內外各大商學院的工商管理人們卻日趨看淡那些高平臺所帶來的機會,不再餓狼般地關注“能與誰成為同學”,而是把精力投入到享受片刻寧靜的校園生活上。
S先生是某國際數碼公司的執行董事,在結束了新加坡南洋理工的大學的兩年EMBA課程之后,他竟然很快又報名攻讀廈門大學的EMBA學位。跟他一起“抽風”的,還有與他在南大關系甚好的幾個同學。這樣的舉動讓很多人相當不解:作為企業家也好,職業經理人也好,S先生和他的同學們都不是“閑散時間大戶”,分分鐘都要忙于生意,而廈大EMBA的學費并不便宜,并且距離他們每個人的居住地也很遠,何苦要選擇在每周末飛來讀一個已經讀過的課程呢?
S先生顯然已經解釋了太多次:“其實也沒什么,我們只是很留戀那種上學的感覺。從南大畢業了,大家都很舍不得,于是幾個同學商量了一下,覺得廈門天氣好,球場好,風景也不錯,就相約一起再去讀一次EMBA。”
很顯然,像S先生這樣珍視校園生活的企業家不在少數。每當又一屆EMBA學生臨近畢業的前夕,大家都會遺憾:MBA讀完了有EMBA,那么EMBA之后呢?這樣的“嗜學”早已不再是為了一個好聽的名頭,而是滿載著對新知的渴望、對校園生活的向往、對難得簡單的同學情分的流連。
正如S先生所說:“每個月去學校里上幾天課,把自己從繁重的工作和巨大的壓力里解脫出來,跟那些與自己有著相同經歷、相同壓力的同學聊聊天,跟那些只專注于案例,卻并不關心你是誰的老師探討困惑——這樣的學生生活能讓我覺得踏實。它就像是一次心靈SPA,每月一次,洗滌心靈,保持清醒。”
與S先生的“沖動”不同的是,即將從復旦大學EMBA商學院畢業的David早已經為自己勾勒出未來的求學路線:先在復旦讀完專門針對高管開設的國學課,然后去歐洲游學。
“終生學習——這就是我的目標。” David自豪地說。獲取新知固然是令David癡迷的,但在復旦大學讀EMBA兩年的時間里,更讓他如魚得水的是,熱愛高爾夫球的他從前總是苦于無伴打球——即便與人相約球場,也多是醉翁之意在利益,難以盡興——現在,他每到一個地方,都能在第一時間約到當地的同學在最近的球場見面,而且相聚甚歡,甚至留下了要“打遍中國所有球場”的豪言壯志。
EMBA同學之間的友誼遠遠比我們想象中要來得真實、自然。很多的EMBA學員通過在商學院的學習,互相成為了朋友。在以后的商業生涯中,會因價值認同和同學情誼而升華。在之前的“牛根生萬言書”的新聞事件中,牛根生的EMBA同學紛紛掏錢救助“蒙牛”就是明證。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MBA學院院長汪海粟院長說:“EMBA首先是一種生活方式,它促使參與者養成并終生保持著學習進取的習慣。在個人的可持續發展這一層面上,EMBA更能豐富學員的人生內涵、提升人生品味,使其不斷超越自我,最大限度地實現人生價值。所以EMBA創造了一種生活方式,它提供了一個寬廣的平臺,讓我們保持與世界同步,與時代同步。”
這樣的說法自然是官方了一點,卻也不無道理。
許多人在畢業多年之后仍然懷念自己的學生時代,忍不住回到舊日校園憑吊往昔的美好。事實上,大學不可能讓畢業之后的學生重新讀過,但商學院卻可以做到這一點,它可以讓你在離開校園多年之后重回寧靜,在自我膨脹了半生之后塵埃落定。話說回來,在爾虞我詐的商業世界里,能夠保持一份校園生活為之帶來的獨有的至誠之心,這也是工商管理人們無比寶貴的財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