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黑暗的故事》
作者:(以)阿摩司#8226;奧茲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日期:2007年8月
耶路撒冷,一個百年猶太家族的歷史與民族敘事。奧茲以舒緩的筆調敘述動人心魄的場景,平靜講述著猶太人兩千年大流散中愛與黑暗的歷史。
《最后的天空之后——巴勒斯坦人的生活》
作者:(美)愛德華#8226;W#8226;薩義德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日期:2006年10月
“流亡是最悲慘的命運之一。”當猶太民族結束長期的流浪之后,另一支民族——巴勒斯坦人卻開始了他們的流亡史。從1948年的第一次中東戰爭開始,巴勒斯坦人一點一滴地失去了他們生活千年的家園。
歷史并不總是公正。是應許之地,流淌著奶與蜜,猶太民族卻在2000年的流散中不得回歸;是千年家園,從公元638年開始,巴勒斯坦人就已世世代代定居于斯,卻在最近的60年中一點一點地失去他們的故土。一片土地,兩個故主,在1948年的那個春天,是猶太民族復國運動的終點,是巴勒斯坦人流亡的開端,糾結半個多世紀的連鎖反應就此開啟,成為人類歷史上最為難解的命題。
吊詭的是,猶太復國主義的精英們曾經相信,猶太人回到巴勒斯坦,是“一個沒有土地的民族回到一片沒有民族的土地”,但猶太人的復國之路和立國后與阿拉伯世界的沖突,反過來卻又促成了巴勒斯坦人的民族認同。在僅僅兩萬平方公里的狹小國土內,兩個民族為全世界奉獻了最多的紛爭,并且難以見到化解的希望。
就在這個新年前,加沙地帶又戰火重燃,無論是猶太人還是巴勒斯坦人來說,流血和死亡,都不會是件光明和輕松的事情。在以色列作家阿摩司#8226;奧茲的眼中,這是“正確者與正確者之間的沖突”,寸土必爭的背后,是兩個民族無地可退的痛苦現實,誰若放棄,就放棄了賴以生存的家園;在巴勒斯坦學者愛德華#8226;W#8226;薩義德看來,被新聞臉譜化的巴勒斯坦人,已經被世界自動濾掉了他們作為一個民族所遭受的真實苦難,而沉默無聲。
兩本書,各自民族的情感立場,講述的,卻是同樣一個主題:離散中的漂泊與不安。
《愛與黑暗的故事》,以兒童的口吻開始講述一個猶太家庭的故事,奧茲把故事穿插在整個民族的敘事之中,以舒緩的筆調觸摸似水年華,“在漫長的歲月里,我們沒有自己的家園、沒有自己的語言、沒有安全感。除了書籍,我們一無所有?!边@種無法回避的不安定與漂泊感,是整個民族根植于心的孤獨,是埋藏于心靈的不安,一個長期流離失所、被當成賤民而遭到一次又一次迫害的民族,敏感、纖弱,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恐慌——即使以色列已經復國60年,在強敵環伺,在極端主義份子的威脅之下,仍然擔心國之不保。
薩義德在他的《知識分子論》中以一種沉痛無比的筆觸寫道:流亡是最悲慘的命運之一。在《最后的天空之后》中,他無數次提到“離散”,個體的離散和民族的離散。他出生在耶路撒冷的阿拉伯人家庭,童年卻在埃及和黎巴嫩度過,持美國擴照,信仰基督教,他的一生顛沛流離,而在更重要的民族意義上,“離散”則是大多數巴勒斯坦人真實的生存狀態。
在書中,薩義德插入了大量的巴勒斯坦人生活照片,沒有特點的普通生活照片,“沉默無聲,勝過他們所表達的任何意思”,隱藏在這些照片之后的,是薩義德作為一個巴勒斯坦人的情感:向世界發聲,展露普通巴勒斯坦人平凡生活的一面,不僅僅是戰士、恐怖份子、扔石頭的兒童,而是大多數巴勒斯坦人生存的流亡狀態。
盡管情感立場不同,奧茲和薩義德都被本民族的激進者稱作叛徒,奧茲相信只有妥協,才能化解兩個民族間的難題,薩義德不時遣責以色列的暴行,卻也從不忘鞭笞本族人的反猶思潮。只可惜,這樣的聲音,在巴以激烈的政治現實之下,并沒有多少從眾。更多的人,選擇了暴烈的一端,愛不得,然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