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這一次飛行開始,要把轉機當成樂趣。機場不會是無聊的中轉,而是幸福的終點站。
“寰宇一家”和“星空聯盟”把日益密集的國際航班變成了在市內穿梭的公交車,盡管乘客不用再擔心能否到達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但轉機仿佛成為了跨國商人不得不操心的問題了。除了穿梭于東京、法蘭克福這樣的國際性航空樞紐,但凡要從地區性中心城市出發或落地來編織自己的越洋航線,免不了要在機場待上好幾個小時。
在中國工作已經8年的西班牙某商會上海辦事處主任Manuel Leon本因為上海便捷的交通而在兩年前申請從北京換到了上海工作。沒想到剛去不到半年,西班牙歐洲航空公司(Aireuropa)就因為上座率的原因取消了從上海直航馬德里的航班。現如今,Leon回馬拉加市的總部必須先從上海轉機北京,再從馬德里轉機國內航班。雖然比起從莫斯科或是法蘭克福轉機要省上五六個小時的時間,但Leon再也不可能向原來那樣當天才動身出發了。最讓Leon悶悶不樂的是,頻繁的航班誤點讓他每次飛行之前都會作出艱難的選擇:是一路為下個航班是否能趕上而提心吊膽,還是把轉機的時間留得充裕些。恐怕Leon在機場停留的時間會超過真正飛行的時間。
愉快的飛行永遠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奢望,日理萬機的商界人士更不會愿意把大半的飛行時間打法在無聊的機場轉機樓里。在這個嚴冬,更多的航空公司都在考慮縮減航班和裁減航線,因此“空中飛人”們更需要惡補一番轉機的學問。
上海到新西蘭的直航航線一直都是老大難,要想轉機可以選擇香港、日本、韓國、新加坡、澳大利亞和泰國。中國國航(Air China)選擇悉尼轉機到奧克蘭,這條航線的飛行時間最短,價格也最便宜,但是需要申請澳大利亞過境簽證。雖然說澳洲人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但國航的服務總是差強人意。日本航空(Japan airlines)的經東京到新西蘭的航線算是比較便宜,但是申請過境簽證甚至還不如申請移民方便省事。大韓航空(Koreanair)的航線也不錯,票價不貴,而且全是最新的波音777,但轉機的時間最短也要5個小時,這相比新加坡航空(Singaporeair)一定要住一個晚上的安排相比已經是很大的福分了。后者還有一個缺點是機票貴,但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坐新飛機獲得的享受絕對超過價。只有一種情況選擇泰國航空(Thaiairways),那就是手邊沒有其他國家的過境簽證——從曼谷轉機的中國游客可以在泰國國際機場辦理泰國落地簽證——從曼谷到悉尼再到奧克蘭,20多小時的飛行加上近20個小時的轉機,到達目的地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機場的確是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所在:她龐大,可以容納各種故事的發生;她完備,幾乎就是一個完整的小社會;更重要的是她那獨立的空間,當你通過安撿之后,往往就像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之中。可是我們總是習慣把飛機場作為人生旅途的短暫驛站,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其實如果你偶做停留,你就會發現屬于這個空間的獨特魅力。既然換飛機和等公交一樣已經成為必修課,那還不如學會在機場尋找享受。
在一部澳大利亞著名的電視肥皂劇《KATHKIM》中,情侶主角正要去度過一個浪漫的假期,結果它們卻誤了班機,不過好在他們很快找到了新的樂趣——他們在飛機場里度過了這個周末,同時也找到了不同以往的許多樂趣。不要以為每一個機場都是千篇一律,不同國家和地區本身的文化氣質會感染著它。走近印度尼西亞的雅加達國際機場候機樓,映入眼簾的是在一片點綴著樹木的廣袤水田,還有成群的紅瓦房屋;在慕尼黑機場的,會同時看到一輛磁懸浮列車模型和一座全球獨一無二的機場釀酒屋;而在阿聯酋的迪拜機場,則會在候機樓里看到充滿中東色彩的高大棕櫚樹;在英倫三島英國航空的貴賓休息廳,會看到用家具、植被、藤架或綠廊以及桌傘等構建出的室內休閑花園,那些VIP們可以在這里休息、上網、吃飯、喝茶甚至開會。
家住美國東海岸的美國固瑞有限公司中國區首代Harry Winston就是這樣的“航空達人”,他把轉機時間當成了認識一個地區最濃縮的方式,因此頻繁地游歷各種機場,直到認識了舊金山。在那里,不只是多看一場電影,大餐一頓,或者是多做一次美容療程。再長的等候,他也沒有發現“需要打法”的時間。飛機場中的咖啡館、商場和書店交映生輝,在其中任何一家逗留都能心曠神怡。舊金山堪稱典范的是專為陶冶心靈而設計的公共空間,那里甚至還有相當不錯的航空歷史博物館,展品包含了從索普威思駱駝型戰機到最新空客在內的各類飛機。
如今的機場早已不是荒郊野外的混凝土和巖石堆了——在機場的等待過程,同樣也是旅行體驗中的重要一環,是簡單地空等還是愜意地享受,全憑乘客的選擇。納薩里(Merhan Karimi Nasseri)可能是最幸福的人了。從1988年8月8日開始滯留在巴黎的戴高樂機場,直到1999年,法國政府才發給他臨時居住權和難民護照,可是那時的他卻拒絕簽署相關的文件,而是選擇留在了機場繼續他的機場生活。2004年,斯皮爾伯格用三十萬美金向他買了他的故事,導演了一部名為《幸福終點站》的電影——他居然拒絕帶著這筆巨款離開生活了十六年的戴高樂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