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的影響力已經擴大到你沒辦法選擇主動摒棄的地步,它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廣告不容置疑地告訴你——應該這樣生活。
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已經不是新聞了。但當人們回味這場選戰的時候,有一個詞無法回避——廣告。
任何無視廣告作用的人,都在這場浩浩蕩蕩的選戰中受到了再教育。他的競選團隊創建了一個社交網絡來增進奧巴馬在網絡的影響力。奧巴馬在Facebook擁有一個包含230萬擁護者的群組,在最流行的視頻類網站YouTube上,其競選團隊一周內就上傳了70個奧巴馬的相關視頻。奧巴馬購買了Google的“關鍵字廣告”來幫助他擴大影響力,甚至將廣告投放到美國電子游戲巨頭藝電(EA)的游戲中,這下連一貫深居簡出的“宅男”們,也知道要選出一個新總統了。
廣告的影響力已經擴大到你沒辦法選擇主動摒棄的地步,它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廣告不容置疑地告訴你——應該這樣生活。
“何為旅行? 旅行不是一次出行 也不只是一次假期 旅行是一次過程,一次發現 一次自我發現的過程……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旅行 生命將引領你去向何方?”這般雋永的詞句,再搭配著唯美的畫面,是不是已讓你心馳神往?高高在上的奢侈品牌終于不再滿足于在時尚雜志的銅版紙上孤芳自賞,而是更進一步在受眾更加廣泛的電視媒體上展現力量。“90秒鐘的廣告長度可以讓路易威登不緊不慢地傳遞和表達其對旅行的定義,發現與自我發現的過程。時間是終極的奢侈。”“生活方式”,全世界都在關注這個詞,對于生活在鋼筋水泥里每天忙忙碌碌的都市人來說,這樣的廣告無疑是個造夢者——天青水碧,心境平和。廣告所傳遞的,并非是品牌或是物品本身,而是一種理想化的生活,這樣富有誘惑力的“幻象”讓你心馳神往——當然,它也潛移默化地提醒你,在如此享受生活的同時,你最好拖著個LV標識的拉桿箱……
有的學者將1929年后的世界歸于消費社會范疇,在這里,符號的意義甚至大于一切。持批判態度的人,認為符號幻象下,擬像比真相還重要,消費者在一種被動迷醉狀態下被物化成社會存在中的符號,進而無節制地進行“消費”。持中立態度的人,則樂于分析事情的反面:如果符號能讓我們的生活更美好,還有必要讓一切都赤裸裸?還有必要抵制它么?這是一個“廣告生活主義”的時代,看看你的四周,再“檢查”一下你的夢想,有多少曾在廣告中出現?廣告,尤其是打著“高端”旗號的奢侈品的廣告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充當著“生活方式教練”的角色,它不再專注于物品本身,而是告訴你應當怎樣生活,而在那樣美好的夢境般的生活中,又有什么是必不可少的。廣告有足夠的能力改變世界。通過無所不在的廣告,改變群體對某一件事情的看法,將會越來越多地從反烏托邦小說、反消費主義論文和黑色科幻電影里走入現實。但問題在于,究竟是廣告在迎合著我們,還是我們在迎合著廣告所構想的生活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