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委婉語的社會功效

陜西西安科技大學外國語與傳播學院 710021

摘要：委婉語和禁忌語是社會交流的必然產物。禁忌語與委婉語伴隨著時代的發展必然有新的發展。本文重點討論這些新發展在現實社會中尤其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

關鍵詞: 禁忌語 委婉語

【中圖分類號】I045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5-0156-2

一、引言

研究委婉語定然要提及禁忌語。禁忌語（taboo），就是受到限制的某些話語或文字，普遍存在于世界上的各種文化中。當人們在交際中不得不表達所禁忌的內容時，人們發明了委婉語取而代之。它被用來取代刺耳、粗俗、令人不悅的話，即禁忌語。一般認為，凡是表示禁忌或敏感事物的含蓄、迂回或動聽的言詞，均在委婉語之列。關于委婉語和禁忌語，人們已經做了不少研究，內容包括：產生禁忌語的原因、禁忌話題分類、中外委婉語和禁忌語的比較、產生委婉語的方式等。

二、委婉語的發展

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的價值觀不斷變化，禁忌的事物也在發生變化。而語言是社會的產物，社會的發展必然在語言上有所體現。禁忌的更迭帶來了委婉語的更新。

1. 由新事物產生新委婉語

現代社會經濟和科技的迅猛發展出現了許多新事物，人們的生活方式，價值觀念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各種禁忌語和委婉語也應運而生。比如在網絡世界里，“恐龍”指長得難看的女生；“青蛙”指難看的男生；“菜鳥，小蝦，初哥”就是初級水平的新人；“拍磚”指點評；BT指變態；“山寨XX”指效仿的產物等。

2. 舊委婉語的消亡

同樣由于人們價值觀念的改變，有些禁忌語慢慢被人們所接受而不再成為禁忌語，委婉語也隨之消亡。以下是一位美國作家列舉的懷孕這一表達方式的演變過程：(1856)She has cancelled all her social engagements. (1880)She’s in an interesting condition.（1890）She’s in a delicate condition.1895）She’s knitting little bootees. She’s in a family way.（1935）She’s expecting.（1956）She’s pregnant.［1］由此例可以看出，隨著科技的發展，許多事物對人們來說不再神秘，人們可以自然地接受。人們的思想觀念也發生了轉變，為了適應快速的生活節奏，愿意選擇簡潔明了的語言。

傳統的委婉語主要用于間接表達禁忌語，可以說與禁忌語是相對應的。隨著社會的發展出現了越來越多新的委婉語，這些委婉語與禁忌語本身無關，屬于文體委婉語。它在現代社會生活中，尤其在經濟、政治生活中發揮著顯著作用。本文下面將重點對新委婉語在社會生活中的作用作一探討。

三、新委婉語的社會功效

1. 關心弱勢群體，體現人文關懷

對于有生理缺陷或患有某種疾病的人，人們出于體貼，不愿直接提及他們的傷心處，因而采用委婉的說法。例如：squint: obliquity of vision; 1 teeth: dental plate; heart disease: heart condition; AIDS: social disease; the blind：the visually impaired；這類委婉語的特點是以積極平等的態度對待那些存在各種生理缺陷或不幸受疾病困擾的社會群體?！坝绕涫窃谖鞣礁鲊墓_講話中，‘the differently abled’已經成為代替‘the disabled’的官方用語。人們希望以此改變公眾對殘疾人的消極態度， 即在一個方面有某種缺陷的人， 在其他方面或許有著不被發現的長處或特殊能力。從‘the disabled’到‘the differently abled’， 一詞之差卻折射出當今社會對殘疾人群體的承認與尊重”。［2］

詞類委婉語還被廣泛應用于教育中。比如“差生”被稱為underachievers 或a below average student。“尚未達到要求的學生”和“中等偏下的學生”給人以只要努力， 尚有發展空間的積極印象。這樣既保護了孩子的自尊心，又使孩子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起到了鞭策鼓勵的作用。另外，監獄(prison)是改過中心(correctional center); 說人笨(stupid)則說“相對其年齡來說是反應慢了點”(a bit slow for his age); 事業上很不成功：coming from the lower end of the achievement range；什么都不精通：versatile（多才多藝）。以上諸多例子都說明當代英語委婉語正傳達著人們的平等意識， 體現著人文關懷。

2. 淡化種族觀念，緩解種族矛盾，創造和平發展的環境

美國黑人由于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奴隸史，遭受白人的壓迫與歧視，而曾被稱為Negro， nigger， colored people，后來由于黑人運動的發展，黑人的地位不斷提高，受到人們的尊重，對他們的稱呼也采用了委婉的方式：Afro-American。美國人不但意識到了黑人對于美國建設發展的重要性，也意識到其他少數民族的團結對于為美國發展創造和平穩定的環境的重要性。對于Dagos，Polacks， Chinks，Japes， Kikes，等這樣的蔑稱已不再使用。Race 一詞也因帶有一定的消極色彩而被新興的委婉語所取代。如: multi-cultural代替了multi-racial ; civil disturbances代替了race riots; racism 被委婉地說成racial pride 等等。美國曾被稱為 “the melting pot”，因其為多民族融合的國家，現在一種新的委婉表達是：“salad platter”?！皊alad platter”比 “the melting pot”更能體現平等觀念，尊重各民族的特色，認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不強求一種文化淹沒于另一種或多種文化中。

3. 消除職業歧視，強化“平等”觀念，尊重個人貢獻

在階級社會中，人們習慣于把人分為三六九等，對人們所做的工作也有一定的偏見。伴隨社會的發展，這種趨勢已明顯減弱。在現代社會中人們意識到沒有一種行業是無足輕重的，要實現社會有序和諧的發展，實現人們生活水平的穩步提高就要強化平等觀念，尊重每一個社會成員的貢獻。因此職業稱呼方面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委婉語。例如：稱“保姆”為“家政服務人員”，因為他們是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而不是聽任雇主擺布的傭人；稱“掃馬路的”為“保潔員”或“清潔工”，這使人們忘卻了他們艱苦的工作環境和令人不悅的工作對象，而直接聯想到他們的奉獻；稱“內衣設計師”為“佳麗師”；“理發師”為“造型師”等。英語中如此例子也不勝枚舉。如：稱 “garbage collector”為 “sanitation engineer”；operator被稱為“communication monitor”; cook被稱為“chef”; “rat catcher ”變成了“exterminating engineer”;“maid”是“domestic help”; 將landscape worker類比成“landscape architect”等。由此可見，新的委婉語發展的趨勢是通過提升職業人頭銜，剔除或替換歧視性的詞語，類比等方法消除職業歧視，體現對勞動者勞動的認可與尊重。

4. 混淆公眾視聽，掩蓋領導無能

委婉語作為一種“潤滑劑”在日常生活中體現著它積極的作用，在政治生活中卻被政客們利用。他們利用概念的擴大或歪曲造成含糊其詞的說法，以粉飾不合理的現象，淡化人們的悲慘遭遇和不公正待遇，美化社會弊端，掩蓋他們的領導無能。

學生罷課示威被輕描談寫成“student unrest”；勞資關系緊張，工人罷工只不過是 “industrial dispute”罷了；倒閉不再用“go bankrupt” 而代之以“close its door”; 工廠裁員稱“downsize”;表示經濟衰退用“high-level stagnation”，“slow down”或 “technical adjustment”來表示。資金短缺，財政困難被含糊其詞地說成是 “budget constraints”；經濟蕭條時期成了 “period of economic adjustment”。西方社會犯罪率高，報刊雜志中卻常把 “criminal”說成是 “offender” 或“malefactor”。［3］美國一個窮苦女青年的自述是一個更加生動的例子: I used to think I was poor. Then they told me I wasn’t poor; I was needy.Then they said it was self - defeating to think of myself as needy， that I was culturally deprived. Then they told me deprived was a bad image， that I was underprivileged. Then they told me that underprivileged was overused， that I was disadvantaged. I still don’t have a dime ——but I have a great vocabulary?。?］ 顯然，政客們企圖用各式各樣的花言巧語混淆公眾視聽，掩飾貧窮，經濟衰退，勞資緊張，社會不安定等社會問題，而結果卻給人欲蓋彌彰的感覺，更顯示出他們政績方面的無能。

5. 掩飾罪惡行徑，實現侵略目的

20世紀以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多次對外發動大規模戰爭，同時在戰爭中創造出大量的委婉語作為華麗的外交辭令蒙混視聽，掩飾他們虛偽邪惡的靈魂，為他們實現侵略目的尋找借口。這些戰爭委婉語多歪曲事實，美化罪行，甚至顛倒黑白。比如：美國把空中的狂轟濫炸叫做“logistical strikes”；把對平民的殺戮稱為“wasting the enemy”；把平民傷亡叫做“collateral damage”；侵略戰爭成了“preventive war”。1999 年美國導彈襲擊了我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而以美國為首的北約卻把它說成是inaccurate information，克林頓認為是a tragic mistake。2003 年在對伊戰爭中， 美國政府把這場嚴重違反聯合國憲章宗旨的戰爭命名為“Iraqi Freedom”， 標榜此次戰爭是for justice and peace。這些虛偽的外交辭令掩蓋了戰爭的血腥，給戰爭的發動者帶上了冠冕堂皇的帽子，給戰爭套上“正義”的光環。

四、結論

語言是社會活動的產物，它隨著時代的發展而發展。禁忌語和委婉語必然隨社會發展而不斷變化，新的委婉語產生而舊的被取代或消亡。但委婉語是一把雙刃劍，它既在人們的交往過程中起著“潤滑劑”的積極作用，又在很多場合被政客和軍事家所利用，起著蒙混群眾的作用。我們應該關注委婉語的新發展，包括它發展的規律，產生的積極和消極的作用，以及它是如何發揮這些作用的。

參考文獻：

［1］陳慧，“委婉語發展趨勢的研究”［J］ 載《常州技術師范學院學報》1998，第4期.

［2］張寧，“從‘喪失能力的人’到‘擁有特殊能力的人’”［J］ 載《大學英語》2006，第3期.

［3］劉清波，“禁忌-禁忌語-委婉語” ［J］ 載《殷都學刊》，2003，第3期.

［4］William as Mary Morris， Harper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Usage， ［Z］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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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周婷（1982-）女，上海人，陜西科技大學外國語與傳播學院助教。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學，教學法。

韓楠（1981-）女，西安人，陜西科技大學外國語與傳播學院助教。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