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工業大學 130012
摘要:《中國游記》是芥川龍之介1921年來中國旅游后發表的長篇游記。在這篇游記中,作者對中國發出了由衷的贊嘆,同時又對中國現實社會表現出了好奇和無奈。通過對《中國游記》的分析,體現了芥川作品其文化的貢獻。
關鍵詞:《中國游記》 贊嘆 分析 文化貢獻
【中圖分類號】I253.4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5-0072-1
芥川龍之介(1892~1927)是日本近代有名的代表作家, 1921年芥川龍之介作為海外觀察員被大阪每日新聞社派往中國進行實地考察,從4月至7月的3個月中,他的足跡從南到北踏遍10個省份19個城市,寫下了近50篇日記和書信,還有多篇游記,以自己的親身經歷記述了五四運動之后中國的改變。
國內與之相關的研究多是以專題形式對芥川龍之介的人或作品與近代中國關系進行的個案分析和研究成果。芥川的很多作品還體現了其文化的貢獻,對其中《中國游記》作文化解讀,
即可見其旅游文化建樹之端倪,更有深層含義之所在。
體驗——文化之旅
1921年,年輕的芥川來中國旅游并即創作《中國游記》。而中國的文學作品與文化,包括儒、道、釋等思想,在來中國前早已潛移默化地影響了芥川,他一直在心中描繪著中國,憧憬著有一天能親自來中國。1921年的中國之行,令他感慨萬千,他是以作家兼記者身份對中國進行的考察。
當時的中國正處于剛剛經歷了五四運動,提倡新文化、新文學、新思想的大革命運動之中,與日本的大正時期有著相似之處,面臨著時代的轉型,文學與文化的轉型期。如文化上有1月份巴金等人組成的“文學研究會”;6月份有郭沫若等留日作家組成的《創作社》;政治上有5月份孫中山在廣東成立新政府并就任大總統;而且中國共產黨正處在誕生前的胎動期。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推動著中國的發展,讓人們看到了中國正從封建制走出、正在迎接著新時期的曙光。身處中國的芥川,為了進一步了解中國與中國文化,他會見了當時有名的文人、思想家、政治家以及進步青年,如:胡適、辜鴻銘、鄭孝胥、李人杰等。一方面對列強占領中國,給中國帶來的災難感到憤慨,另一方面對中國的大革命感到興奮,同時對未來的中國能否正常地發展下去也感到困惑。他的中國之行在當時的中國也引起反響,上海新聞界幾乎每天都報導他的行蹤,魯迅先生還不失時機地在5月和6月翻譯了芥川的名作《鼻子》和《羅生門》并加了譯者附記,發表在當時的《晨報副刊》上以示歡迎。1923年中國還特意出版了“現代日本小說集”,收集了15個作家的30篇作品。
芥川的游記告訴我們:他旅游中國是為體驗中國文化,是文化旅游。芥川此行的目的不是游覽中國的名山大川,而是以中國的當代社會為其旅游客體。《中國游記》從頭到尾內容是文化考察型旅游。他的中國旅游的視野為人文視野,包括物質旅游文化、精神旅游文化、社會旅游文化、制度旅游文化、民俗旅游文化、宗教旅游文化等。旅游高度重視的是人文因素,也就是其所具有的人文內涵。杭州西湖是大自然的寵兒,但它并非僅有自然美,它的自然美景中處處滲透著兩千年中華文化的菁華。一品的人文景觀寓于自然美景中,乃是世界旅游勝地。清人袁枚一語中的“賴有岳于雙少保,人間始得重西湖。”就是最好的體現。
游記——紀實與存史
芥川的《中國游記》,就其大體而言,是一部紀實之作。所謂游記,概而言之是記述游覽經歷的文章。它可以記述旅程見聞,也可以記述某國某地的政治、社會、風土人情、風景名勝等等。《中國游記》是紀實性游記。真實的、成功的紀實性的游記,往往能成為一個時代、一個地區的真實記錄。其審美特點,重在求真、求善。其第一章為《第一瞥》,第一句便是“剛走出船埠,不知有幾十個車夫,就突然把我們圍住。”“這許多車夫從前后左右一齊伸了各種各樣的頭大聲的狂喊著什么,在初上岸來的日本婦人們,似乎要覺到不少的害怕。就是我,當被他們中的一個拉住外套的袖子時,也竟弄到要退避到那長身的約翰斯君的背后去了。”這開篇的車夫搶客一幕,既記錄下當時中國某階級勞工的實況,也表明下層勞動者生計的困頓。試想,倘生計尚可,車夫們又何至如此搶客?由此亦可見孫中山先生所拳拳于心的民生問題的解決,對于當時的中國,是何等之迫切。如果說上述車夫的不文明搶客是出于無奈的話,下面所記述到的當著中外游人的面在上海名勝湖心亭邊向湖中小便的年輕人,便是丟“國丑”了。這里的“直筆”、不“失真”,即紀實性游記的特征。
從理論上說,選材典型的紀實性游記可以存史。《中國游記》頗有文化史、社會史等史料價值。例如他采訪章太炎,并在這部游記中列專章《章炳麟氏》。由于作者是位小說家,刻畫人物是其特長,所以他筆下的章太炎有芥川特有的那份生動、準確、傳神。在游記中,他攝下章氏的神,最典型的是記下代表張氏思想的言論。所以,芥川的游記可彌補史家筆下的不足,把游記作家筆下的章氏與史學家筆下的結合起來,當更真實、全面、深刻。這部游記中的專訪人物章太炎、鄭孝胥、辜鴻銘,不僅是中國近現代史中一流的文化名人,且亦為重要的政治人物。芥川寫被引入鄭宅應接室,“那里除畫幅外差不多沒有別的裝飾,壁爐檻左右一對花瓶中,插著小小的黃龍旗。”這里的居室細描,實為史筆。
游記升華——文化比較
旅游是從常住地到異地進行游覽、觀光、休閑、考察等等的一種人生活動。將旅游過程中所感受的不同地域文化、不同時代文化作比較,寫諸游記,此種游記最易顯現出新意、表現出個性;而這種旅游則是有自己獨特收獲的旅游,是升華了的旅游。芥川的《中國游記》每篇都是中、日文化的比較。他在上海攝得一道人文風景——乞丐,將中國乞丐與日本乞丐進行了一番對比,認為“日本的乞丐沒有中國乞丐那樣的超自然性與不凈性,所以也沒有中國那樣的故事。”在上海看戲,他又把中、日戲劇進行比較,由此對中國傳統戲劇總結出四大特點:其一是樂器聲音嘈雜,尤其是武劇。其二是極端地不用器具,演員用表演啟發觀眾的想象。其三是打臉花樣繁多,“曹操一人的臉,可有六十幾種的打法。”其四是顛撲的猛烈。這四點總結確實真知灼見。在菜館他把中日飲食文化進行比較。并對中日女子衣著服飾發型進行比較,他的結論是:中國女子的美,在于耳朵,“日本女子在這點上到底敵不過中國。”“日本人的耳朵太平并且肉長的太厚。一向藏匿在涂油的發后的中國女子的耳朵,不但露出在春風中,還丁寧得至于加以寶石的耳環等類的裝飾。因此,日本人的耳朵墮落到現在的程度,中國人的耳朵因了自然和人工的關系,就是如此美觀了。”并且進行《水滸傳》的思想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