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這樣一旦睡死便雷打不動的人,對鬧鐘的要求是很高的。首先這個鬧鐘的鈴聲必須有質感,不痛不癢地隨便鬧兩聲,對我可沒用;其次一旦到點,鬧鐘必須喋喋不休地鬧,敷衍著喊兩嗓子便啞掉,這樣的鬧鐘也被我下崗掉好幾個。
有一段時間,我很追求事物的外觀和造型。買過一些看上去很美的鬧鐘,古香吉色的寶塔,可愛的維尼熊,布魯塞爾撒尿的小男孩……后來發現,鬧鐘也和人一樣,長得帥還不夠,關鍵時刻得派得上用場。
去店里買鬧鐘,在營業員的演示后,慎重地反問:“這鬧鐘真能鬧醒人么?”收獲營業員疑惑的眼神一瞥。到底是替人打工,若是在路邊攤,便可得到諸如“鬧不醒不要錢”的承諾。去各地旅行,我的確是買過一些“不把你鬧醒誓不罷休”的鬧鐘。
有一種是飛行器鬧鐘,一到點,便會發出蜂鳴聲,滿房間飛舞,你得使盡渾身解數來抓住它,等到你抓到它時,瞌睡基本上也蕩然無存。每次抓飛行器的時候,我都想像自己是籠子里抓麻雀勤練玉女心經的小龍女。可是小龍女似乎對睡覺這樣享受的事并沒有太大偏好,寒玉床沁骨涼,吊一根繩子她也能將就一晚,換我絕對不行。
我還買過一臺鬧鐘,有點像臺歷式的小計算器模樣。一到點,它便出題目,還都是復雜的數字運算,半夢半醒之間的游離人是斷然無法做答的。可如果答錯或是懶得理它,它就會發出很聒噪的聲音,這噪音不但可以把我吵醒,連隔壁人家上晚班剛到家躺下的老李,都會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