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當今世界,人與自然奴役關系的原因在于工具理性對世界的異化控制。人與自然奴役狀態的根源在于生產力發展的不成熟。人與自然奴役關系的解決在于尊重自然,個體與自然、社會及他人建立一種和諧的“星叢”關系,超越工具理性的控制,追求真正屬于人的物質和精神的創造性生活等。
關鍵詞:人; 自然; 奴役; 星叢; 工具理性; 生產力
中圖分類號:B0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09)05-0117-04
當今世界是進步與異化并存的世界:一方面,生產力飛躍發展,人們的物質和精神生活條件不斷提高和完善;另一方面,世界范圍內的奴役與異化現象仍然存在,人們的物質和精神生活受各種奴役和異化的束縛和破壞,呈現出人與自然、社會的重重矛盾與對立。其中,人與自然的奴役狀態呈現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嚴峻趨勢,這給人類敲響了警鐘——解決人與自然的奴役問題刻不容緩,因為它已經嚴重關涉到人類的生存和發展。
只要人類還是以支配和控制自然為前提,社會歷史就必然是一種自然過程的歷史,這種“人類的歷史,即不斷征服自然的歷史正不斷繼續著自然的無意識的歷史,即毀滅和被毀滅的歷史” [1]在當代資本主義社會受工具理性的控制而出現一種非暴力的平和的對抗和奴役狀態,物化的人類正在殘酷地奴役自然、社會和自身,造成人與自然、社會的相互奴役與對抗的狀態。但是,“對抗性在人類社會起源中是作為一種人害人的原則、一段延長的自然歷史而遺傳下來的”[1]所以,人與自然的對抗長期發展同樣會造成人與自然相互破壞甚至相互毀滅的結局。
幸運的是,人類現在已經越來越認識到這種問題的嚴峻性,并逐漸采取各種措施來減輕和消解這種人與自然的奴役狀態。比如當今世界范圍內的生態運動的興起,特別是中國社會的科學發展觀、和諧社會的提出并踐行,為這一問題的解決提供了良好的思想借鑒。
一、 奴役的直接原因:基于工具理性的分析
工具理性是一種不成熟的理性,它是人類理性發展過程中的一個環節,它的作用是解放與奴役并存。它是一種人類到目前為止還不能成熟掌控的理性,創造它的人類對它還缺少全面和深刻的認識,對它的優缺點認識不足,進而淪落為它的奴隸。工具理性的統治把自然、人、社會都塑造成功能性的存在,功利是它的唯一法則。在這個基礎上,一切事物的價值在于它的有用性。并且,因為眼前的功利是顯而易見的,所以工具理性常常著眼于事物的眼前的、外在的效用,長遠的、內在的價值常常被遮蔽了。這突出表現在它對一切事物的“物化”和“異化”控制上。它導致人與自然、社會和人自身陷入相互奴役和控制的局面,其中一個突出的表現就是人與自然相互奴役和控制。
資本主義社會的人不是主體,而是物化的人,服從于資本主義社會的異化和量化的統治:“康德之后的實證的現代市民社會中的人不是主體,是人口,是法人,是角色,是被測對象,恰恰不是作為歷史主體(目的)的人。若談及人,至多也是機器攫住了脖子、鏤空了全部質性的物化人。”[2]這種將人定量化的方式實際上“體現了人們進一步服從統治的原則”,因為在這里,通過主體的自我異化和量化的同一性,“個人因此成了某種外部的東西,遵循那種服從于因果性的物質世界的模式”。[1]資本的統治造成個體對每一既定狀況的消極依賴和服從,在此人的能動性被吞噬,只能聽憑工具理性的控制和擺布,建立與自然、社會與他人的“功能性關聯”,與一切他者發生非人的功利性的關系。
第一,人作為實踐活動的主動者和創造者,受工具理性的控制成為“物化人”和“異化人”,在處理人與自然的關系時也只能是“物化”和“奴役”自然,而不是作為一個“全面的人”和與自然發生“全面的”聯系。人“在直接的肉體需要的支配下生產”,不能“按照任何一個種的尺度來進行生產”,并且“處處都把內在的尺度運用于對象”。[3]在工具理性對社會的全面支配中,工具理性以強制性的技術結構塑造人的肉體和靈魂。個體受工具理性的控制只能把自己和自然都當作功利性的物來對待,而不是作為人與自然發生全面的物質和精神的聯系。在資本主義世俗化進程中,“人們相互之間以及人們與自然界是在徹底的異化,他們只知道,他們是從哪里來的,以及他們要做什么。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材料,某種實踐的主體和客體,人可以用他來做什么事,或者不能用他來做什么事”。[4]工具理性法則力圖使全部事物轉化為功能性的存在,轉化為金錢、效用的量化的存在,“現在存在的東西被現代技術統治的本質地位打上了烙印,這種統治地位在全部生命領域中提供諸如功能化、技術完善、自動化、官僚主義化、信息等等多樣地命名的特色呈現出來。”[5]
第二,以工具理性為核心將導致生產的無限發展,使社會實踐為生產而生產,將導致人與自然的相互奴役狀態。工具理性在工業進程中走向全面的勝利,但是這種勝利也同時會造成對自然、社會和人類自身的苦難和破壞。工具理性在工業社會中必然要造就出一個無意識的巨人,無主體的資本主義,盲目地實行毀滅性活動的肆虐者,在它周圍的人與自然則成了消極的受奴役者,無生命的資本成了整個世界的“霸主”,有生命的自然和人則淪為“馴順”的奴隸。20世紀的特點既是人本身存在的異化或退化,同時也是自然存在的異化或退化,自然對人類肆虐的“不堪重負”——一些物種的不斷滅絕和瀕臨滅絕,水土不斷流失、荒漠化等,和自然的“報復”——如地震、海嘯、泥石流、干旱、洪澇、各種傳染病對人類的“侵擾”,因為這種資本的世界歷史實際上是“統治自然、進而統治人類并最終統治人的內在天性的統一性。世界史根本沒有從野蠻走向人道主義,而只是從彈弓走向了百萬噸級核彈,它終結于組織起來的人類對組織起來的人們的總威脅中,終結于不連續的總體中。”[1]
第三,人與自然的奴役關系與交換價值對社會的全面整合密切相關。這里的社會整合,是說資本主義社會相對于任何個人(人力資源中的量)和對象(財物資源),都是市場交換的自發運作,以實現價值的客觀自然法則指向“最佳配置”的構架,任何個人主體都不可能自由,[2]“因為自然法則永遠構成了他們所有最為習慣、乃至經驗判斷的基礎”。[6]
在交換價值對社會的整合中,自然和人類個體蛻變為純粹的客體,作為一種純粹功能性的存在。人在客觀世界一定意義上的主體淪為交換價值的純粹量的存在,主體喪失了主體的能力和品格,因而不能反抗物化的奴役,更不能正確把握個人與自然、社會及他人的關系,把自然、社會甚至自身都只是作為功利性的對待,生產、生活都著眼于狹隘的眼前的私利。真正的“主體”讓位于交換價值的統治和支配,“先驗主體的一般性是社會功能聯系的一般性,即一個總體的一般性。這種總體是由個別的自發性和品質結合而成的,但又靠平均主義的交換原則來為這些自發性和品質界定,最終把它們當作無望地依賴于總體的東西而刪除掉。交換價值對人類的普遍統治先驗地使主體不成為主體,并把主觀性本身貶低為一種純粹的客體。這種普遍統治使那種要求確立主體的預先統治的一般原則成了非真理。先驗主體的盈余(das Mehr)是完全被還原的經驗主義的匱乏(das Weniger)”。[1]在無主體性的狀態下,人類產生對自然、社會和他人的強烈征服與控制欲。主體淪落為動物式的弱肉強食,對自然、社會和他人進行瘋狂征服和控制。“這種支配和征服觀來源于動物式的沖動,在這種沖動中饑餓轉變成對犧牲品的狂怒,并且,在向人類的進步中,這種狂怒通過計劃而被合理化了,這是一種為了自己的生存殘暴吞食他者的人類中心主義。”[2]
二、 奴役的深層分析:生產力的視角
人與自然相互奴役的深層原因在于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不成熟。
首先,人與自然的奴役狀態本質上是人類個體弱小的“分裂”的生產力受社會強大的(自然、社會與人)“聯合”生產力控制和奴役的結果。資本主義以工具理性為核心的社會管理導致被統治者的不成熟和社會生產與生活過分成熟的加劇。作為科學管理的現實基礎的生產系統借以調整身體的社會的、經濟的和科學的工具越復雜和越精密,人自身能得到的經歷體會就越簡單和貧乏。這也進一步導致物的力量的強大和人的力量的弱小,人的大部分時間被機器、技術等物來支配和奴役,沒有自己的自由時間來充實和發展自己,諸如從事足夠的教育、科學、藝術、交往、體育等有利于人的身心、才智等全面發展的活動,而這些都是人的生產力發展的必要條件,但是這些都被物化統治殘酷地剝奪了。這就造成個人的生產力的軟弱和社會的生產力的強大,也因此使個體不可抗拒地依附和屈服于工具理性法則。
在資本主義強大的工具理性支配下,社會通過一系列中介使人的主體性嚴重喪失,人成了失去自然、社會、他人以及自身等“親密伙伴”的孤獨者,沒有真正屬于人的主動性和創造性,成了單薄的弱小的力量,根本不能和奴役他的社會的“第二自然”相抗衡,社會“通過全面的、包括一切關系和活動的社會的中介,人變成了與社會發展規律、自我本身原則相反的東西:變成了單純的類本質,相互同樣地經受強制控制的假主體性的孤獨,不能相互說話的劃船手”。[4]
工具理性形成了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集合自然、社會和個人三位一體的異己的、聯合的生產力,它是由人自己的理性和實踐所創造的“反自然、社會和人本身”的生產力,相比它這個“聯合”的生產力,個人和自然的力量顯得那么渺小和微不足道。不過,這種生產力終究是人和自然共同創造的生產力,它對人和自然的奴役和控制只是說明人與自然的關系還沒有理順,還不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成熟的“聯合”生產力,它還處于生產力的“成長”狀態,是一種正在生成和發展并不斷向成熟邁進的“青年”生產力。所以我們毋需悲觀,只要繼續發揮我們的主動性和創造性,勇于承擔“成長”中的“苦痛”和“挫折”,善于不斷積累經驗教訓,我們終將到達勝利的“彼岸”,——從自然、社會和人本身的奴役中解放出來,嫻熟地駕馭自然、社會和個人的聯合的生產力,在創造性的實踐中發揮自己的自由個性,實現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所界說的“人的自然主義與自然的人道主義”完美結合。
第二,人與自然的奴役關系顯示了人類生成過程中突顯的一種“主體第一性原則”,它表明了人類的發展至此仍然是一種受自然必然性控制和奴役的狀態。人是生產力發展中的決定性因素。人與自然的相互奴役狀態是一種沒有脫離動物生存法則的狀態,“主體性的第一性是達爾文生存斗爭的一種精神化的繼續。為了人的目的而壓制自然是一種純粹的自然關系,控制自然的理性及其原則的至上性是一種幻想。當主體斷言自身是萬物的培根式的主人并最終是萬物的唯心主義創造者時,它便把一種認識論的和形而上學的東西帶進了這種幻想。主體的統治的實踐使它成了它認為它統治著的東西的一部分。”[1]人類主體為了自身的利益而操控自然,這是達爾文式自然物質生存的基礎。人對自然的奴役和破壞是人類自身仍然處于自然關系中的印記,生產力的不成熟使人無法真正脫離動物的生存方式。
主體的這種霸主式的征服思維一旦由科技理性掌控,控制關系必然關涉主體自身。因為任何建立在奴役性統治之上的東西都還是自然性的。對自然的控制必然擴展到工具理性對人的控制,“好像食肉恐龍或犀牛拖著它們保護性的盔甲的樣子,這盔甲是它們的手——至少擬人化似地——徒勞地極力想扒掉的內生的禁錮物。它們生存機制中這種禁錮可以解釋犀牛為什么兇猛以及人類為什么更兇猛,盡管人類的這種兇猛是不被承認的”。[1]這是說,人類擁有統治和征服別的事物的強大武器,但人自身同樣也被這種武器更深刻地束縛和奴役。束縛和奴役的力量是普遍的,它不僅是對別人和別的事物,而且更對準自身,這是一種難以自拔的破壞性甚至毀滅性的力量,它只能靠創造它的人類自己自覺從中超拔,敢于和善于放棄自己的私欲和利益,與“他者”共存共生,形成“聯合生產力”,這樣才能應對不發達不成熟的自然、社會歷史條件下的各種必然性的束縛和障礙,成功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第三,人與自然的奴役關系根源于生產力的發展不成熟。工具理性導致人與自然關系的奴役關系,但是工具理性來源于現實的社會存在,來源于不發達的生產力。人民沒有接受足夠的教化和培育,不能掌握全面的知識和本領,沒有對自然、社會和人自身的本質和發展規律的全面和深刻的認知與把握。在現實的歷史發展中,真實的個人活動并沒有獲得創造主體性的地位,這是“因為社會的規律幾千年來一直是從它的個人主體中抽象出來的,并把他們降低為社會財產和社會斗爭的純粹執行者和純粹參與者”。[1]另一些少數的個人單純作為統治者和奴役者的存在,都不能成為全面發展的個人,甚至作為社會發展的寄生蟲、絆腳石。只有少數人歷盡艱辛拋棄個人狹隘的私利,超越時代的生產力和各種社會關系的阻礙和牽絆,掌握了相對全面的生產力,但這是鳳毛麟角(當然對于歷史的進步它的意義巨大,起到旗幟的引領作用,發展到一定程度,“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因而不能形成強大的、成熟的和聯合的生產力,進而不能創造充裕的物質和精神財富,這就使得人類個體和整體還不得不執著于物質財富的追求,更沒有時間、精力和金錢來追求“科學和藝術”等屬于人的精神性的活動,也沒有精力、條件和能力來正確思考和解決人與自然的關系,達致和諧的“星叢”狀態。
總之,“生產力”才是最根本的決定性的力量。只有生產力的強大才能最終解決人與自然的奴役性問題,生產力的強大使得人類個體和整體才有能力不去奴役自然和自己,不再受物化的統治,實現人與自然、主體和客體、個體和類等等之間的“星叢”的關系,抑或是實現馬克思所說的“人的自然主義和自然的人道主義”。從本質上說,后者是一種在生產力生成的成熟階段的更理想更美好的狀態,前者是現階段解決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必要所在,是人類當代要實現之必要實踐。
三、 奴役的解決:人與自然“星叢”關系的建立
首先,我們要牢記自然對我們的重要意義和價值,自然作為客觀事物的一個重要方面,對整個人類的生存和發展都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不論是在個人意識中還是在個人的共同生存中,客觀的事物都具有支配個人的優先地位。”[1]在現實的社會歷史過程中,無論對于現實的人類個體還是整體來說,都存在著一種先在的支配主體的客觀力量。這種客觀力量當然不是史前社會歷史中決定和支配主體的自然物質力量(關系),而是近代社會歷史生活中出現的由人自己所創造的社會經濟力量。[2]但是,現實的自然物質力量仍然具有支配人類整體和個體的能力,這一點是我們必須切記的,人本身來自于自然,也發展于自然,自然對人的物質和精神存在和發展都有不可或缺的作用。美好的自然對發展人的身心,乃至智力的發展都是大有裨益的,反之亦反,破壞自然,則不會形成健康的體魄和靈魂,也難以形成高強的智力,從而不能形成和諧的強大的“聯合”生產力,而只能形成弱小的奴役性的生產力,因而不能創造充裕的物質和精神的財富,從而不能實現人的社會價值和自我價值。
第二,我們要建立個體與自然、社會和他人的和諧“星叢”關系。主客體的關系將取決于人們之間以及人們與他們的對象物之間的和平的實現。這種和平的實質就是事物之間有差別的交往,即所謂“集體主觀性、個體主觀性與客觀世界”的三星集結。[7]也就是事物之間、主體與客體之間以及主體際有差別的平等交往。這不僅是主體與客體之間,而且在主體與主體、主體與類、意識與存在、概念與經驗、價值與技術等等凡是存在關系的地方,都應該構成一種各種不同因素之間“和平”的伙伴關系,[2]即“相安無事中彼此不存在支配關系但又存在各自介入的區別狀態”。[8]
這種星叢關系表現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就是建立人與自然的“和諧”的伙伴關系。處于星叢關系中的主體與客體的關系“既不是一種終極的二元性,也不是一道掩蓋終極同一性的屏幕。二者互相構成,就像它們由于這種構成而相互分離一樣”。[1]主體與客體界劃是由于一種能動的相互建構,“相互構成”這一定位很重要,它既不簡單強調物的自在性,也不偏向主體的狂怒,這是一種在本體上平等的相互構成關系,[2]這是一種“對個別要素的一定的否定(die bestimmte Negation/definite negation)”。這個特定的否定也就是面對“主體不完全是主體,客體也不完全是客體”,二者不能在孤立的分離中獨存,同時,它們也不是用“那種超越它們的第三者串起來的”,[1]而是建立一種新的主客體之間的“和平”的伙伴關系,即“那種沒有支配而只有差異相互滲透的獨特狀態”。如阿多諾所言,我們建立主客體的關系將取決于個體與自然、社會以及他人的和平的實現交往,相互生成、相互滲透,但絕不是相互奴役和控制,力爭創造相對聯合的集個體、自然、社會和他人的聯合的生產力和和諧的社會關系,在共贏中實現個體與他者的物質和精神上的利益,努力實現個人與自然、社會和他人的和諧發展,共同進步。
第三,主動超越同一性的邏輯和工具理性的奴役,追求真正屬于人的物質和精神的創造性生活。資本主義的統治實際上是物質生產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這種同一性是歷史發生的,也必然會歷史地消亡。更徹底地說,人們的現實生活并不是去消費同一性的貨幣,還是要消費不同一的產品(“使用價值”)。這表明,這種抽象的普遍性注定要回歸人的真實消費的特殊興趣。[2]人的真實消費種類很多,它對應于馬克思所說的“自由個性”,比如,對自然的回歸和欣賞,對科學、藝術等活動的推崇,對至善、友情和親情等精神活動的追求,這些都是屬于人的本真的物質和精神的消費需求。這些在當今商品化社會卻顯得格外稀少,也因此而彌足珍貴。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事業成功的佼佼者,能夠完全擁有他們的很少,通常大多數人只擁有它們其中的很少一部分,就已經很難得了,因為它需要人們付出艱辛的努力,付出很多血汗和淚水。我們所應該做的就是盡快擦干淚水和汗水,勇于承擔生命的苦痛和生活的檢驗,把自己鍛造成一個擁有相對“聯合生產力”的“存在者”,拋棄個人的狹隘的、眼前的、暫時的私欲和利益,追求內在的、精神的、高尚的興趣和快樂,和諧地處理個體與自然、社會和他人的關系,在不太和諧的現實“星叢”中創造相對和諧的“星叢”,最大限度地發揮自己的才智并聯合自然、社會和他人的力量和智慧創造盡可能多的物質和精神財富,為這個世界,為我們共同生存的人類家園早日擺脫自然必然性奴役,實現徹底解放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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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德格爾選集[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6.
[6]康德.實踐理性批判[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
[7]美學與政治[M].倫敦,1977.
[8]法蘭克福學派論著選輯(上卷)[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
責任編輯仝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