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是毛澤東方法論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對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毛澤東方法論“文本著作”的歷史考察,我們發現,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思想是以“中國式社會主義”道路探索為主線的一個有機的統一整體。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方法論理論體系存在,“中國式社會主義”才最終走上了特色之路,并進一步推動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的發展創新。
關鍵詞:方法論; 毛澤東; 社會主義建設; 文本
中圖分類號:A8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09)05-0016-04
一、 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文本著作”的歷史考察
在中國社會主義革命的道路上,社會主義三大改造已經顯示出了中國特色的改造道路。毛澤東運用了矛盾分析方法論,正確的處理了民族資產階級問題,在順利對農業,手工業改造的基礎上,完成了對資本主義工商業的改造。實現了中國僅僅三年的社會主義和平革命。但無論怎樣和平,在思想方法上,仍然是以革命的思維來解決各種矛盾。
社會主義三大改造的成功實現,直接面對的新問題就是中國社會主義建設。面對新挑戰,通過實踐和思維的撞擊,在特殊的歷史背景下,毛澤東有特色的方法論著作應允而生,比較典型的有:(1)毛澤東在1956年4—5月份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講話,后在1976年12月26日發表于《人民日報》的《論十大關系》一文。[1](2)毛澤東在1957年2月27日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擴大)會議上的講話,后整理、修改并在6月19日發表在《人民日報》的《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1](3)1958年1月由全黨集體討論,毛澤東動手起草,并成稿于1月31號的《工作方法六十條》。[2]這三篇著作集中體現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思想,成為當前研究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方法論的經典之作。
1. 《論十大關系》的歷史考察
為了找到中國式發展道路的出路,毛澤東等中央領導對社會主義建設問題進行了一次全面系統的調查研究。基本摸清了新中國成立6年多來在經濟、政治、文化等方面所發生的變化、出現的新情況和新問題。從1955年12月,中共中央領導層劉少奇、毛澤東、陳云、朱德、周恩來、鄧小平等歷時近五個月,于1956年4月25日基本形成了對重工業和輕工業、農業;沿海工業和內地工業;經濟建設和國防建設;國家、生產單位和生產者個人;中央和地方;漢族和少數民族;黨和非黨;革命和反革命;是和非;中國和外國等十大矛盾學說的認識,即十大關系的內容。應該說,這是毛澤東主持下在建國后乃至在他一生中所作的規模最大、時間最長、周密而系統的經濟工作調查,正如鄧小平所說:“這篇東西太重要了,對當前和以后,都有很大的針對性和理論指導意義。”[3]在中共中央領導層進行調查研究尋求中國出路的過程中,蘇共召開了二十大并批判了斯大林,暴露了前蘇聯在建設社會主義中的一些缺點和錯誤,這更加促使了中共對中國社會主義道路的探索。在毛澤東看來,“十大關系的基本觀點,就是同蘇聯作比較。除了蘇聯辦法之外,是否可以找到別的辦法,比蘇聯、東歐各國搞得更快更好。”[4]可以說,“以蘇為鑒”,根據中國情況走自己的路,是貫穿《論十大關系》的基本思想。[5]
但是《論十大關系》作為探索中國式道路的方法論著作,也明顯存在一定的歷史局限性,該文對社會主義道路的探索,也和蘇共二十大后蘇聯的改革一樣,“都沒有突破斯大林的模式”。[6]由于歷史的局限,毛澤東不可能完全擺脫斯大林模式,超越列寧對社會主義的認識開辟新的社會主義道路,“在毛澤東提出的十項方針中,最重要的幾項同蘇共二十大的決議緊密相關,尤其是在強調關注提高人民群眾福利和進一步發揚民主問題等方面”[6]探索和借鑒的同步并舉,從十個矛盾的論述,到八大中共思考的深入,特別是陳云提出“社會主義市場”的概念等,這些創新的火花都在接下來的實踐中被熄滅。回過頭來看歷史,《論十大關系》的設想,在經濟方面,無論理論和措施,都沒有超出20世紀20年代蘇聯新經濟政策時期的范圍和水平。政治制度方面,所有的一切仍然都是在斯大林政治模式框架內的思考。正如毛澤東自己所說的:“我們所走的道路就是蘇聯走過的道路,這在我們是一點疑問也沒有的。蘇聯的道路是按照歷史發展規律而為人類社會必然要走的道路。要想避開這條路不走是不可能的。”[7]“直到1958年3月成都會議上,毛澤東的說法還是:1956年提出十大關系,我們自己的經濟路線從此開始,跟蘇聯基本道路相同,具體道路有所不同”,[6]“在毛澤東看來,斯大林的原則沒有錯,只是方法有問題。”[6]正是由于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各方面的矛盾及其本質尚未充分暴露,再加上當時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經驗不足,“因而《論十大關系》在總體上還沒有突破以產品經濟為核心的社會主義傳統模式,還處于封閉、半封閉的狀態;又由于后來思想認識僵化、政治路線日益‘左傾’,《論十大關系》中的正確思想未能得到貫徹。”[8]作為探索中國道路的方法論文本,《論十大關系》的發表的確沒能沖破蘇聯模式的最終束縛,“1956年,毛澤東所謂的探索中國自己的道路,從本質上講還是沒有擺脫斯大林的蘇聯道路,只是要通過采用那些自己熟悉的方法(如群眾運動)比蘇聯走的更快些。” [6]
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在《論十大關系》中,毛澤東以唯物辯證的根本方法論,在實踐中體現了獨立自主的探索精神和強調走自己建設道路的方法論思想。也正是在唯物辯證這一基本方法論的指導下,熟練的運用了對立統一規律,注重分析事物矛盾的特殊性,從紛繁復雜的矛盾現象中把握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推動了客觀事物向前發展,體現出辯證的思維方法。可以說,毛澤東在深入調查研究并深刻總結國內和國際的歷史經驗的基礎上,果斷地提出要探索自己的建設道路的任務,并通過《論十大關系》一文,回答了歷史和現實的、國際和國內的一系列重大問題。《論十大關系》是黨開始探索中國自己社會主義道路的標志……盡管還只是初步涉及在中國怎樣建設社會主義的問題,但在探索的方向和內容上是正確的,并具有一定的深度,成為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歷史因子。
2. 《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的歷史考察
《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文本的形成是以毛澤東對社會主義是否存在矛盾;社會主義社會的基本矛盾是否仍然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矛盾,以及社會主義改造結束之后中國社會主義的主要矛盾等問題的思考為對象,在不斷創新馬克思主義矛盾學說過程中形成的重要方法論著作。
《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學說的提出,不是偶然的,針對當時國內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工人罷工、學生罷課、農民退社),以及蘇共二十大對斯大林問題的徹底揭露和接著發生的波蘭、匈牙利事件,1956年4月5日,《人民日報》發表了《關于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一文,首次提出了“社會主義社會也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社會”。[9]4月25日的《論十大關系》從十個方面的對立統一關系中論述了社會主義矛盾的存在。12月4日,毛澤東在給黃炎培的信中提出:“社會總是充滿著矛盾。即使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社會也是如此,不過矛盾的性質和階級社會有所不同罷了。”[1]12月29日,《人民日報》發表了《再論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從世界角度公開提出了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的概念。認為,分清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用不同質的方法解決不同質的矛盾,這是根本立場的問題。1957年1月27日,毛澤東在省市自治區黨委書記會議上談到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指出:“怎樣處理社會主義社會的敵我矛盾問題和人民內部矛盾,這是一門科學,值得好好研究。就我國的情況來說,現在的階級斗爭,一部分是敵我矛盾,大量表現的是人民內部矛盾。”[10]1957年2月27日,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擴大)會議上發表了“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的講話。由于開展黨內整風以及接觸而來的反右派運動,毛澤東在著手安排發動全黨整風的過程中,于4月24日開始修改《正處》講話稿”,講話稿歷時近兩月的修改,于6月19日通過《人民日報》等媒體公開發表。
毛澤東的“2月講話稿,具有原生態質的樸實性、生動性和鮮活性,以及講演風格特有的親和力與感召力”。6月發表稿在“理論高度、論述深度和內容的完善程度要強于2月講話稿,實現了由一篇生動講話到嚴謹理論著作的升華,”[11]但6月發表稿增加的那些關于講階級斗爭的論述確實與2月講話稿的風格不那么協調與和諧。正是這些不協調的成份反映出其歷史的局限性,但是,我們必須歷史地看待那些不協調的論述,那些不協調論述只是啟開了造成階級斗爭擴大化錯誤的閘門,它本身并不是‘以階級斗爭為綱’的理論基礎。作為一個歷史唯物論者,客觀的看待文本的歷史內涵,才更有利于發覺其方法論的意義。毫無疑問,毛澤東《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是對社會主義社會仍然存在矛盾的直接回答,并明確指出了社會主義改造結束后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和解決這些矛盾的方法。矛盾分析法成為了當時解決黨內和國內問題的基本方法。
《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一文,首先科學的判斷了社會主義社會還存在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指出了兩類矛盾可相互轉化,其次把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作為國家政治生活的主題,提出了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正確方法。并在實際層面分別論述了涉及人民內部矛盾中的若干重大問題。如經濟生活領域:農業合作化,工商業者,統籌兼顧、適當安排,節約,中國工業化的道路;政治生活領域:肅反,少數民族,長期共存、互相監督;意識形態領域:知識分子,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社會生活領域:少數人鬧事等。對于這些問題,毛澤東指出:“凡屬于人民內部的爭論問題,只能用民主的方法去解決,只能用討論的方法、批評的方法,說服教育的方法去解決,而不能用強制的、壓服的方法去解決”[1]對于《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的意義,薄一波精辟指出:“第一,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第一次創立了關于社會主義社會矛盾的學說。第二,在社會主義革命史上第一次把工人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的矛盾作為人民內部矛盾。第三,正確地提出和論述了中國工業化道路的問題”。[12]從今天來看,以“矛盾分析法”為基本方法論的《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文本,不僅需要跨出政治理論的束縛,“還需要將其轉化為法治理論,建立法治程序,完善法律制度。”“只有以‘依法治國’的思想和健全的法律制度作支撐,依法正確處理一切社會矛盾,才能使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思想真正落到實處”,[13]從而更加彰顯出其方法論的意義。
3. 《工作方法六十條》的歷史考察
《工作方法六十條》是馬克思主義方法論思想在具體方法論上的直接體現,“是毛澤東在領導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中,第一次系統地把馬克思主義哲學世界觀轉化為思想方法、工作方法、領導方法的代表作”。[14]它是唯物辯證法指導下的中國式發展道路探索的具體方法論成果。
《工作方法六十條》的形成,完全是全黨集體智慧的結晶,在經歷了1958年1月杭州會議和南寧會議兩次會議期間毛澤東和其他一些同志的思考,由毛澤東主持起草而成。《工作方法六十條》的“主要目的,是想在工作方法方面求得一個進步,以適應已經改變了的政治情況的需要”。[15]歷史的看待《工作方法六十條》的形成,必須理清這樣一個事實,該文本是在毛澤東1957年訪蘇之后,進一步提出“趕英超美”,探索中國自己發展道路的方法設計,其目的性是為了滿足“大躍進”的需要,正如毛澤東所講:“一個新的生產高潮已經和正在形成。為了適應這種情況,中央和地方黨委的工作方法,有作某些改變的需要。”[15]但在方法論上,卻體現出時代和歷史的價值,它不僅講工作方法、領導方法,生產方法,還處處體現出大興調查研究、發展經濟、技術革命等思想。“趕英超美”的目的所必然產生的后果和方法論的馬克思主義特征之間表現出了內在張力。這種張力恰恰說明了“大躍進”中脫離實際的多、快、好、省的做法完全背離了《工作方法六十條》中方法論的指導,導致了中國式發展道路探索的迷途。
縱觀全文,《工作方法六十條》“不完全是工作方法,有一些是工作任務,有一些是理論原則,但是工作方法占了主要地位”。[15]在行文中,很多地方還出現了“左”的、不切實際的語言,反襯出計劃經濟的發展框架和革命的思維路徑。如,“再不抓,十五年趕上英國的口號可能落空”;“省、自治區、直屬區、專區、縣都要按照三個十四項訂出計劃”;“社會制度的先進和落后之間的斗爭,科學技術的先進和落后之間的斗爭。由社會主義過渡的共產主義是一場斗爭,是一個革命。”盡管行文中充溢著毛澤東為實現一個“真正的大國”這種“大國情結和責任感”[6]的自我意識膨脹,然而該文本所提及內容仍是解決中國當時問題的智慧結晶。認真閱讀該文,它以“中國式道路探索”作為主線,文本的第一條是社會主義建設的具體內容,第二條、第十條、十一條是工業發展的具體內容和方法,第三條是農業建設的要點,第二十一條提出經濟建設的重要性,指出了技術革命的核心地位。這幾條都是圍繞探索中國式道路的現實思考。包括前幾條在內的第一到二十三條,反映出以中國式道路探索這條主線的具體方法探索,如生產方法上提出的評比法、時機法、試驗法、節約法等;領導、工作方法上的抓兩頭帶中間法、樹立榜樣法、說服和民主的方法等。第二十四條到三十條主要講黨委領導方法和干部作風問題,這里談到了“調查研究”的方法、“大權獨攬、小權分散,黨委決定、各方去辦”的方法。第三十一到第三十三條講開會的方法,指出了“大型會議、中型會議和小型會議相結合”,“材料和觀點的統一”,“會議文件應具有準確性、鮮明性、生動性”。第三十四條講大局和小局、一般與個別、主流與支流的區別,即九個指頭和一個指頭的方法。第三十五條講“研究方法論”的問題。第三十六和三十七條講寫文章和文件的方法問題,要做到“準確性、鮮明性、生動性”的統一。第三十八條到四十七條講需要學習和如何學習的問題,提出了相信科學方法的問題。第四十八到五十一條講教育問題,提出教育要和社會實際相結合。第五十一到五十九條分別講了衛生、農藥、農具、種植、綠化、副業和林業等問題。第六十條講毛澤東是否作共和國主席問題。[15]不難看出,《工作方法六十條》幾乎詳盡了中國式社會主義建設具體操作方法的各個方面,不愧為一篇把馬克思主義哲學世界觀轉化為思想方法、工作方法、領導方法的代表作。
當然,除了以上“文本著作”中涉及的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思想,還有中共八大提出的經濟體制、政治體制改革和黨的建設等方法,以及在中國式道路探索的曲折發展中形成的正確方法論火花,如實事求是年,大興調查研究等。所有這些,基本上呈現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思想,即形成了以“唯物辯證法”為根本方法論,以“歷史的矛盾分析方法”為核心的基本方法論和在根本和基本方法指導下的一系列具體的領導方法、工作方法和生產方法論體系,三個層次的方法之間相互聯系,相互統一,形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二、 文本著作彰顯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法論思想
1. 用自己的方法探索中國式社會主義道路成為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文本著作的靈魂
毛澤東為核心的中國共產黨人對中國道路的探索雖然沒能最終突破蘇聯模式,但在探索屬于自己道路的嘗試中,這些理論性的文本著作彰顯出極強的方法論思想,為中國社會主義建設“解決了橋或船的問題”。[16]毛澤東非常贊成《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中所講的“每一個國家都具有自己特別的具體的社會主義建設的形式和方法。”[17]并對社會主義建設初期因自己沒有經驗而照抄蘇聯的辦法“總覺得不滿意,心情不舒暢”。[17]正如費正清所講:“中共領導人從來沒有采取照搬蘇聯經驗的立場。1949年以前毛澤東的革命綱領的精髓是面向中國實際的需要,在建設社會主義階段,他也不準備放棄這個原則。”[18]對中國式道路探索的自覺激發了中共在蘇聯模式下的開拓創新,并力求實現在方法上的突破。在建設實踐中形成了《論十大關系》、《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工作方法六十條》等智慧的結晶,映襯出中國道路探索的方法論成果,成為中國式社會主義道路探索的靈魂。
2. 文本著作體現出中國共產黨人對社會主義建設方法的創新和發展
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法論思想在社會主義建設中有著方向性和指導性的地位。陳云強調指出:“學習理論,最要緊的,是把思想方法搞對頭”,“因為思想方法不對頭,所以經驗提不高”。[19]對于中國社會主義建設方法的創新和發展,除了毛澤東本人做出過巨大貢獻,黨內其他領導人周恩來、劉少奇、朱德、鄧小平、陳云、張聞天等也為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的系統化貢獻了自己的智慧。針對矛盾分析方法,周恩來強調“一萬年后,在人們的頭腦里,還會有先進和落后的矛盾,新和舊的矛盾,個人和集體的矛盾,還會有思想改造問題。”[20]朱德、劉少奇都反復強調要在事物的相互聯系中把握其對立統一。對于調查研究法,實際上就是實事求是、求真務實的作風表現,早在延安時期陳云就提出了“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的著名觀點,并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重要思想方法。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他指出:“我們應該用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去弄清情況,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時間來決定政策。這樣決定的政策,才有基礎。”[19]對于獨立自主的方法,是中國式道路探索中國共產黨力求實現的方法。自主,也就是以人民群眾為主體,自力更生,獨立自主,走自己的路。1982年鄧小平在中共十二大開幕詞中首次提出 “走自己的道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獨立自主的方法論應該說貫穿于黨對社會主義道路探索的始終。正如毛澤東所說:“馬克思能夠寫出《資本論》,列寧能夠寫出《帝國主義論》,因為他們同時是哲學家,有哲學家的頭腦,有辯證法這個武器。”[17]毛澤東和馬克思、列寧一樣科學的掌握了辯證法這個武器,并把唯物辯證法作為自己的根本方法論,在基本方法論上毛澤東則以矛盾分析法作為建設時期的核心方法,輔助于調查研究、獨立自主等方法。并在實踐中找到一系列具體的領導方法、工作方法、生產方法等內容,如蹲點、統籌兼顧、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彈鋼琴、解剖麻雀、評比法、時機法、試驗法、節約法、大局和小局、一般與個別、主流與支流 抓兩頭帶中間法、樹立榜樣法、區別對待法、分類指導法、冷熱結合法、互通情報法、留有余地法等,從而推動了中國式道路的局部創新。這些具體的方法使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體系顯得更加系統化,成為有機的整體。
三、 結束語
作為科學的理論,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的方法論思想離不開社會主義建設的歷史場景,其方法論思想就是為了解決當時社會主義條件下中國式道路的探索問題,這不僅是中國式道路探索的經驗總結,而且是馬克思方法論在一個經濟文化落后的現實社會主義國家的創新發展。這種創新一方面要受到當時歷史條件的制約,另一方面又要從歷史條件的束縛中有新的突破,這就決定了毛澤東社會主義方法論要把“中國式的道路”作為自己的實踐對象。 當然,我們并不否認毛澤東本人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一些錯誤方法,甚至在基本方法層面出現的背離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的思想,如,建設時期的階級斗爭抹殺了階級分析法的內涵、群眾運動扭曲了群眾路線的實質;片面的強調斗爭,忽視統一;強調不平衡的絕對,忽視平衡的相對性;強調不斷革命論,忽視革命階段論等。正是由于這些方法背離了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中國式道路探索才遭受巨大災難。事實上,認清了毛澤東個人后來在社會主義建設方法上的錯誤,才能更客觀的看待毛澤東本人和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正確的方法論思想體系,才能更有利于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探索中堅持和創新毛澤東社會主義建設方法論,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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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