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萬物的生命能延長存在發展,能把生命之美展示在天地之中,這是什么原因?是因為萬物有生命之根,從天地之中吸取能量,讓生命得到了成長。
我是什么時候,才對生命之根有了感知的?
小時候,夏天的一天下了一場雨之后,爺爺喊我到公路下邊的沙地栽樹。爺爺栽的是什么樹?是楊樹。爺爺在公路邊的楊樹上,折了很多楊樹的枝條,那些枝條像人的雙手伸開那么長,足足一千多枝,我和爺爺把它全部插在了沙地里。
爺爺向沙里插楊樹的枝條,我幫爺爺遞楊樹枝,問爺爺:“這枝沒有根能活嗎?”爺爺笑著說:“能活。它自己會長出根的。”
楊樹枝插在沙地后,不到兩周我去沙地看時,果然都活了,楊樹枝上變綠了,有的還長出一兩瓣嫩葉呢。
從跟爺爺插楊樹枝,后來去沙地看到了一根根楊樹枝變成了一棵棵小楊樹,這中間的奇跡變化,是我感受到了它因為有了生命之根,能吸收到它生長需要的一切能量,才讓它一天比一天長得更高更大,這是生命之根的神奇。
人有沒有生命之根?人為什么能從物質的人變為精神的理想追求的人,能成為用自己的勞動為他人為社會做出貢獻的人?人的生命根基是什么?
我以為人的生命之根是人的品德修養,先學習做人,然后是人的才能。當一個人有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的理想,感到自己的才能還不高時,就千方百計提高自己,去學習增長才能,下一番真功夫。
人在求學求才能時,實際上是讓自己生長生命的根,生命的根要包容一切,吸納一切人類進步知識,這樣才能滋潤自己,豐富自己的內涵,而這又是一個多么漫長的過程!
我在音樂學院學習時,聽到過很多關于音樂家成才人的事跡。創作《小提琴協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的作曲家何占豪,他在年青時,因為愛上了音樂,常常從杭州坐火車到上海音樂學院請老師為他上課,上完課后,又坐火車當晚回去,這樣的日子堅持了很久,為了他心中的理想受了多少苦啊!后來他考上了上海音樂學院,快畢業時,和作曲系的陳剛同學一起創作了震驚中外打動人心的《小提琴協奏曲——染山伯與祝英臺》的作品。
他為什么能有這個創作的成果?他的家鄉人唱越劇,他少年時候,就愛看越劇,并請越劇音樂的藝術家教他學習越劇。他腦子中掌握了上千萬首越劇的唱段還有民歌的旋律,在音樂學院作曲系,他又系統地學習了作曲技巧,他懂得作曲。所以當他在創作《梁祝》時,那主題的音樂一下就把越劇相近的旋律自然就用過來了。
何老師跟他的學生講過,要想寫好曲子,就要好好地學習中國文化,學習中國的戲曲民歌曲藝,要有深深的一種對國家對人民對藝術愛的感情去創作,要不然,空得很,拿什么去創作呢?無根基,無本錢。
我從何老師身上看到了生命之根的神奇,因他有一個先做生命之根,去學習去吸收一個打基礎的過程,經過了自己的消化理解了很多人類音樂知識文化知識的養料,要不,他的音樂根本走不到世界領先地位的。
我曾經見過音樂學院鋼琴系的學生為了彈好鋼琴,每天最少彈四個小時琴。 學作曲的學生,晚上寫作曲作業,常常到深夜。
看到了臺灣師范大學有一位教授鄭明利寫的一篇散文中有這樣一段話:“我固執地相信一名教授的專任職務是讀書,兼任職務才是教書。只有不停地吸收新養料,授課才能活水不斷。至于演講、評審、編書甚至交友等工作只能放在休閑時偶作一秀。友情其對一個天資駑鈍的人,像我,讀書更得人一已百、人百已千的多花些力氣才。”這話深深的打動了我。
現代人很多急功近利,包括我自己在內。俗話講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切都是功到自然成,當你的能力還達不到,急也沒有用。要看到我們學習了多少知識,吸收變成了自己的又有多少。
有生命之根的人,能不斷調整自己,特別有意志,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堅持心中的理想不改,讓自己生命的根扎得更深,從人類的一切知識中來豐富自己。
當感到自己并沒有實現既定的人生理想時,我感到還是因為根氣不足,靜氣不足,你看萬物的根在地下生長是多么安謐!學習知識也要這種靜氣,創造也要靜氣。
我愿自己永作一個有生命之根的人,靜下來,學習一點愛好的專業知識,讓自己的心靈充實起來,也許這樣,人才向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前進,才不會白來到世間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