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淘中國古董

從北京出發，繞過北極，整整坐了13個小時后，飛機終于停到了紐約。此番隨團到美國淘寶，希望能分享到國外同行的體驗，零距離觀摩到傳說中的寶貝，越是焦急，越是覺得飛行太漫長。中國人19世紀末去美國當勞工時，帶去了不少古萌，幾經滄桑，無論是外國人還是華人后裔對這些藝術品的價值沒有了準確的認識。如果運氣好，還能淘到不少寶貝呢。

辦完繁雜的入境手續，已是下午6點多，斑瀾的紐約城已經進入了它的夜間時分。本想到夜市走走，但莫名的頭暈腦漲讓我癱軟地蜷縮在旅行團安排的大巴上。鉆進酒店，還沒來得及熟悉房間的結構，我就倒在大床上呼呼入睡一倒時差是件太痛苦的事情了。第二天醒得特別早，輾轉反側沒有睡意，決定還是起來，迎著紐約的晨曦，按動快門捕捉號稱世界心臟的紐約的街景。所有的城市外裝樣式都很陳舊，但仔細看看又都是名貴的石材拼接。原以為紐約是一座嶄新得只有高科技的城市，現在才終于體會到為什么組織者會把“赴美國收藏旅游團”的第一站安排在紐約。

紐約碰到“袁大頭”

一行人到達中國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華人聚集地果然另有一番風味，許多建筑都還保留著古代中國特有的建筑風格特色，無論是華僑還是老外都喜歡在閑來無事的時候來中國城吃一些自己家鄉的風味小吃。我們這幫愛好古玩的淘寶者自然最想走進古董店了。說實話，當地的商戶也說不出這條街上最有名的古董店是哪家，各家有各家的特色，各家有各家的寶貝。一家招牌名為“馮氏”的店面環境很好，我們就三三兩兩進了屋。典型的中國古典花園風格，處處鳥語花香，入門便有了心曠神怡的感覺。

店主熱情地上前接待了我們，經過一番了解，他已經是第三代華人了。祖輩和父輩都是圈里的“掌眼”，但他卻只對經營感興趣，據說這種狀況在這條街上已經是普遍現象了。熱情歸熱情，但小馮談不出太多的行道，好在我們多少部懂些，發現店里還真存了不少好藏品，尤其是那個唐代的青瓷碗吸引了團里的每一個人。

“可是，在任何國家倒賣文物都是違法的!”“我們可不做私下倒賣文物那種卑劣的事!”小馮驕傲地告訴我們，“我們收購的全是私有的文物，收購后再進行專賣或拍賣，賺差價。世界兩大著名拍賣行蘇富比和佳士得每年從這里采購古董再去拍賣。”小馮一臉自豪道，“是不是很厲害呀?”

的確厲害，人家玩兒古董和我們顯然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也難怪為什么小馮已經對品鑒提不起興趣，而專攻經營了。與其到蘇富比和佳土得買那些加了無數水分的古董，何不在這里采購呢?同行的老李顯然已經認準了這個瓷碗并非贗品，開始砍價了，但又擔心進出海關的時候會遇到麻煩，還是收手了。彼此留下來聯系方式，一隊人繼續搜店。

下午參觀的25大街112號的露天市場顯然沒有讓我們提起上午那樣的興致了。那里的中國貨，標記的年代稍微久遠的其實都像是仿制品。唯獨老楊從印度大叔那里花1500美元買了一枚民國三年的簽字版“袁大頭”，據說國內市場已經炒到了3萬元。這時遠處寫字樓的燈光漸次亮起，我們才覺得不應該在這里浪費時間，應該去欣賞紐約的夜色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在首都藝術博物館度過的。紐約并非首都，但首都藝術博物館的確建在了紐約。導游說，所謂的“首都”并非一國之都，而是世界之都，我們開始都以為這是解嘲，但走進了博物館，才知道這并非玩笑。從史前2500年的古埃及的Memi and Sabu石像到上世紀末西班牙畫家Manolo Valdes的油畫，這里的藏品從時間跨度上跨越了45個世紀，從地域上看幾乎囊括了世界上曾經出現的所有國家。中國的佛雕、玉器、青銅、字畫在博物館中自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這絕非因為我們天然的民族自豪感，從中國展品前外國人投來的羨慕目光便可知曉。當聽說這里的藏品有很多也可以出售，琳瑯滿目的好東西頓時讓我們的眼光閃亮了起來，無奈每一款的售價都會讓我們傾家蕩產。但是，判斷年代、成色、品質的標志性記號在這些藏品上都被放大鏡似的顯示出來，這些保存絕佳的藏品如同古玩鑒賞學教科書里的絕佳標本，望梅止渴就已經讓我們不虛此行了。

康州拍賣會

在康州的新英格蘭區，我們參加了著名的NADEAU’s AUCTION GALLERY拍賣行舉辦的2008年中國古董藝術品專場拍賣會。本次拍品以具有博物館級別的中國古董及字畫等為主，來美國前旅行社就為我們報了名，并配發了詳細的資料。加之所有拍品均由資深專業人員認真鑒定，時代準確、價格低廉、品種多樣、品位高雅，我們大多是沖著這個難得的投資收藏機會參加這個旅游團的，頭晚都興奮得睡不著覺。沿途，我們已經分配好了各自的屬品，并約定好絕不相互提價讓拍賣行漁翁得利。

這次的確是一次相當重要且高品位的中國專題拍賣。除了資料上顯示的拍品，還新增加了明清字畫，唐、宋、元、明、清歷代陶瓷；明清文玩，雜項；史前原始文化陶器及玉器；戰國及漢代青銅器；漢代陶器和漆器；清代銀錠錢幣；明清時代古董家具等。而整個拍賣會的亮點是嘉靖時期的琺璋三彩蹲獅，以及近40件一組的清代各地字號的官、民銀錠錢幣。原以為西方人對于中國古董不甚了解，我們遠道而來會占些便宜，但落座大廳才發現亞裔的竟拍者占了一大半，漢語幾乎成了這里的通用語。如果說起拍價格還有些物超所值，但成交價一點也不便宜。我們一隊人雖談不上顆粒無收，但當初的興致勃勃已被一掃而光。

12天的美國之行歸來，和朋友們聊天多了很多談資。他們談論的那些著名景點我都全部親臨，而我經歷的那些古玩市場和拍賣會，以及看待中國寶貝的國際化視角自然成了最受歡迎的話題。說實話，在美國淘古董，還是要回避拍賣會，那些都是超級玩家的專利。我們這些小打小鬧的，還是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潘家園”級別的民間市場上。明年，我要邀約上幾個收藏界的朋友，再到美國去淘寶去，不但淘中國的寶貝，還要淘別人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