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相·風尚
我剛到北京那一年,臨近過年時,我和妻子在商場逛了一天,給母親挑選了幾件禮物。回家的途中,在路邊一個攤位前,我發現了一塊做工和樣式都很別致的木質蒸碟。蒸碟的中間是用幾行線穿起來的,不僅刻了一只五彩孔雀,而且一半還可以像扇子一樣折起來,慢慢打開時就如孔雀擺尾。我當即掏錢買了下來。妻子嗔怪說:“你買這東西做什么啊,用起來怪麻煩的!”我笑笑:“這哪是給我們用的啊,我是給媽買的,媽從小就喜歡孔雀,這個禮物媽一定喜歡!”
我們拎著大包小包回家后,母親像往年一樣連連批評我們浪費錢。但當我拿起孔雀蒸碟,輕輕地展開說:“媽,這個好看吧,你平時可以用它蒸包子吃!”果不其然,母親對這個小孔雀蒸碟愛不釋手。
此后的3年春節,我都沒有回家。今年“五一節”的時候,母親盼著我回去一趟。回到家后,我看到櫥柜里那個孔雀蒸碟已經脫落了兩個扇片,根本不能用了。“這么破的東西還有什么用?”我一邊嘀咕著,一邊扔到了樓道口的垃圾袋里。晚上熱飯的時候,母親發現孔雀蒸碟不見了,連忙跑到客廳來問我,我說扔了。母親快步跑向門外,當她看到垃圾已經被清潔工清走之后,母親沖進臥室,哭了起來。吃完飯后,我才知道,母親原來是因為我把那個孔雀蒸碟扔了而難過。我笑著說:“媽,等我回北京給你買十個那種蒸碟!”
母親激動地說:“你就是買了也和那個不一樣了!那個蒸碟是你第一次去北京工作,回家過年買的禮物。……